于彬與縣衙眾人用完晚膳,面色才松快了幾分,此刻暮色已至,縣衙兩處偏廳內燈火通明,于彬局促地坐在末位敞椅上,白鴛又在他手邊放了一杯茶水。
秦纓這時才溫聲道“你說當日有人走過,高個那人你記得模樣,但我猜畫像與真人還有出入,你可說來我們修改,還有那另外兩人,需你仔細想想都是何特征,五官、身形,行路的姿勢,身上可有何疤痕印記,能想多少想多少,說得越詳細越好。”
于彬深吸口氣,“小人那日的確看到人,高個那人與畫像有七分像,膚色黝黑,面上不茍言笑,真人的話,眉毛比畫像上更粗一分,眉尾下垂,眼窩亦更深些許,整個人看著十分深沉,哦,還有一點點駝背,因他個子高,還是有些明顯”
秦纓眉眼微動,看謝星闌時,便見謝星闌正親自提筆記錄。
秦纓又道“說下去”
于彬定了定神,“他們人都穿布袍,高個著藍袍,看起來十出頭,兩個矮個都著褐袍,一個十左右,另一個文質些的顯小幾歲,他們袍子倒是沒多陳舊,但第二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小人發現他們的鞋子很舊了,最兇的矮個鞋跟都磨破了,也是看到這一幕,小人便想這人肯定不是什么收藥老板、管事之類的。”
“兩個矮個頭的,其中一人一副兇相,他生個國字臉,嘴唇厚,面骨也和高個一樣顴骨突出,眉梢上挑,眉毛濃黑,眼型是個角眼,單眼皮,眼角內陷,是下白的眼仁,鼻梁寬而塌,一瞪眼尤其兇戾,體格算精壯,用一根桃木簪挽發髻在頭頂,還有,他脖子短粗,下巴上胡子拉碴,整個人看著便十分蠻橫”
于彬絞盡腦汁的回想,不光秦纓和謝星闌,便是錢維和趙明安人也聽得十分專注,又沉默片刻,于彬說起了第人,“第一次,另一矮個被那兇相的擋住,小人沒細看,只記得是個腿腳有問題的,走路的時候一趔一趔的,身形很痩,聲音也溫和,那兇相的瞪著小人之時,還是他拉了那人一把,勸他別沖動。”
“第二次見的時候小人在鋪子里,只瞧見他們路過,只遠遠瞧了眉眼,只記得是瘦小臉杏眼,面相看起來文質彬彬,并不給人粗蠻之感,但行路之時,肩背微微縮著,身姿不夠挺拔,并且并且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謝星闌蹙眉,“什么感覺”
于彬抓了抓腦袋,“可能是比較瘦弱,看起來溫文清秀,有些陰柔之氣,和另外兩人相比,不像是一路人”
說至此,于彬眼底一亮,“小人想起來了,是膚色,此人面色微黃,可第一次拉那人時,小人看到他的手臂從袖中漏出來,那手臂與手背不是一個顏色,手臂白,還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出身卑賤做慣粗活之人。”
秦纓蹙眉,“他腿腳不便,可能看出是哪邊腿腳”
于彬仔細想想,“右腿,應該是右腿,看他總往右邊趔,必定是右邊的腿腳有疾病難以承力。”
秦纓看向謝星闌,謝星闌道“今夜便可作出那兇相之人的畫像。”
錢維在旁欣然道“他們人同路,若能做出兩人畫像,那便好通緝多了,如今只在慈山通緝還不夠,屆時可廣發楚州城和其他州府,他們再會掩飾蹤跡,也難逃法網。”
秦纓嘆道我憑破案冠絕京華,牢記網址:1“他們四處流竄,以畫像通緝是最有效的法子。”
言畢,秦纓又看向于彬道“后面還要請你過來,你辛苦幾日,待案子破了,便令縣衙嘉獎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