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彬連忙應好,“若真幫得上忙,那是小人的功德。”
秦纓命人將于彬送出,這時錢維看向謝星闌身前書案,“謝大人只憑這些,便可畫出兇徒畫像,是大人作畫”
謝星闌應是,錢維微訝道“沒想到大人還擅丹青。”
謝星闌不多解釋,只問“錢大人在楚州可有政務要忙”
錢維嘆了口氣,“自然是有的,但是趙大人身死,我作為他的主官,不能坐視不管,如今慈山縣沒了父母官,朝中也還未下派遣,我這一月大半時間都在此。”
謝星闌略作沉吟,“如今我們來了,大人不必久留此地,人手我們亦足,只需幾個本地人做向導便可。”
錢維頷首,“那自然極好,所幸此去楚州城路途極近,我再留一日看看進展,至于本地人,黃捕頭便是本地人,這外面的衙差也皆是。”
見夜色已深,錢維朝外看了一眼道“這縣衙太小,我給諸位定了一處客棧供你們歇息,就在不遠處的橫街上,白日里來此辦差也十分方便。”
謝星闌和秦纓無異議,自出門往客棧去,上馬車走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錢維所言之地,乃是一家名叫“半枝蓮”的客棧,這客棧門樓兩層,飛檐錯落,氣象恢宏,裝飾更是風雅富麗,一看便是這縣城中極矜貴的所在,客棧掌柜在門口熱情相迎,又紛紛請秦纓眾人入房中歇息,錢維和趙明安一并住在此處。
稍作安歇,秦纓帶著李芳蕤去了謝星闌房中,一進門,便見筆墨紙硯齊備,謝星闌已開始作畫,而京中送來的卷宗名單也一并在此。
秦纓拿了名單看,李芳蕤則看到了崔慕之的手書,便道“纓纓,崔大人還給你寫了一封信,你可要看看說了什么”
秦纓此時才想起,接過信封打開,很快道“就說這些名目和案卷只是其一,若得了新的,六七日之后繼續送來,令我們等著便是。”
李芳蕤聞言湊過來,卻一眼看到末尾還有幾句,不由道“還囑咐你秋涼添衣呢,他如今倒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秦纓莫名覺出兩分尷尬,將信紙一合放回了信封之中,“客套話而已。”
不遠處,謝星闌落筆的手微頓,掃了一眼秦纓方才繼續作畫,李芳蕤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又看著秦纓手中名目道“難道嫌疑人在這里面”
秦纓搖頭,“不確定,如今雖得了目擊證詞,但這幾人的身份還難定,而他們此前謀害的對象多為衙差,我還是堅持他們其中有獲罪被囚之人。”
李芳蕤略作思忖,“能花這么多功夫殺這樣多衙差,也的確是有深仇大恨了。”
秦纓應是,又往謝星闌的方向走了兩步,“刑部送來的名冊有百多人,按照于彬的說法,這人年紀最大的,也才十出頭,因此這名冊上大半人都可排除在外了,所幸崔慕之此番還算細致,何年何地因何入罪都寫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