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翻看著紙張,又道“兇手里有人會些許拳腳功夫,又會刻畫之技,還熟悉水路,其中兩人長相偏南越人,膚色黝黑,高個那人駝背,矮個那人則精壯粗蠻,但他們隊伍之中還有第人,此人并非南越人長相”
秦纓說著,目光留在了名單上的某一頁,又走到謝星闌一側,拿了紙筆自己寫起來,李芳蕤見二人專心致志,返身出了門。
這客棧兩層,他們皆住二樓,此刻大堂內燈火通明,兩個伙計正在堂中分一籃紅果,李芳蕤眨了眨眼,快步下了樓,等走到近前,才見籃子里是茱萸果。
伙計見她來連忙行禮,李芳蕤擺了擺手道“這是做什么”
一伙計道“重陽已過日,不過我們這里有習俗,要將茱萸在家中掛上月余,年輕的公子小姐們,也會將茱萸放入香囊戴在身上月余,以求避禍消災,小人們也正要將此物制成香囊贈與客人”
李芳蕤微微點頭,又打量起客棧來,很快道“你們客棧倒是不小。”
答話那伙計笑道“您有所不知,這客棧是建在從前一家大戶人家的宅邸上的,在這廣丹街上,是獨一處的所在,沒有別家客棧有我們這里闊達了。”
李芳蕤好奇起來,“好好的大戶人家,怎讓你們建起了客棧”
伙計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唏噓道“這便說來話長了”
謝星闌房中,秦纓花了兩盞茶的功夫寫滿了一頁名目,目光一錯,便見謝星闌也已畫出了那兇相之人的雛形,她不由驚喜,“已經有六分形狀了明日讓于彬過來看,再多加改動,便可能張榜通緝了”
她又看向謝星闌,“你父親是文臣,又擅丹青,那你幼時當是被教養著走科舉的路子,而非令你做武官吧”
謝星闌看她一眼,“確是如此。”
秦纓又去看畫,“你父親當年是替陛下做畫像的,足見他是文臣中的丹青第一流,而你這些年極少動筆,畫技卻未落下,足見你承了你父親的天賦,你可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為了破案重拾畫筆”
謝星闌筆尖未停,溫聲道“自未想到,幸你想出了這般妙計。”
秦纓牽唇,正要答話,門外傳來陣腳步聲,一轉頭,便見李芳蕤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李芳蕤興沖沖道“纓纓,原來這慈山縣出御醫是真的”
秦纓挑眉,“你聽到了什么”
李芳蕤深吸口氣,“四十多年前,這慈山縣在肅宗一朝出過一位大御醫,當時帶著整個慈山名聲大作,不過好景不長,還沒到十年,這位大御醫便出了事,你更想不到,我們住的這客棧,便是建在他們被抄家后的宅邸上。”
秦纓一訝,“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