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維尚不知三人名姓,待看完傳來的信箋,驚訝道“三人竟都是逃犯肅寧縣在信陽以西,與筠州離得極近,眼下他們又逃脫了,不知下一步會去何處。”
李芳蕤輕嘶一聲,“真是可惡”
秦纓安撫道“他們是十五逃離肅寧縣的,而今日十八,只三日功夫逃不了太遠,我們消息越來越快,自然也可追蹤的越來越近,眼下他們沒了路引,是不敢去各個州府城池的,再加上官道上設有路卡之地他們也十分忌憚,因此會逃的更慢”
她走到輿圖之前道“既然在信陽被發現,那便是去了南邊,蒲州的人可以撤回了,芳蕤,你來看看此處,你可去過肅寧縣”
李芳蕤站在秦纓身側點頭,“此地與筠州交界,若要出筠州往東走,都要經過此處,他們此前是從楚州出發的,看這模樣,是打算在肅寧縣作案”
思及此,李芳蕤又搖頭,“不對,肅寧縣到楚州城,慢行四日,快馬只需要兩日,而他們是初八才到,中間耽誤了一日腳程,肅寧縣或許并非他們第一選擇。”
秦纓思忖道“他們跑去了信陽西側,多半是要去信陽西南方向的筠州,但你此前往筠州送信,筠州邊界必定已經設了關卡,這才令他們望而卻步,肅寧縣偏僻,倒可暫時落腳以觀后續。”
李芳蕤聽得點頭,“不錯,極有可能。”
秦纓又盯著輿圖道“若他們知道楚州、筠州和信陽都已有了畫像通緝之令,那他們又會去何地連州他們曾去犯案,多半不會去第一次。”
“那便只有兩個去向。”謝星闌沉聲開口,“要么在信陽府內轉東,而后走陸路往南去櫟陽,要么,一路向東去渝州,這一路上即可走水路,也可走陸路,而渝州境內多山水,碼頭渡口極多,還是那趙武家鄉,他足夠熟悉州內地形”
秦纓眉目微寒,“若是我,便選渝州。”
謝星闌很快做了決斷,“事不宜遲,我帶人去渝州,錢大人往櫟陽和渝州再發通緝公文,你們其他人在此等候消息。”
秦纓一愕,“我自要同去”
謝星闌目澤沉沉看她,“車馬行慢,且此番我欲星夜兼程,你和李姑娘不必勞苦。”
李芳蕤哼道“我只怕暈船,何曾怕行陸路我與沁霜皆善騎術”
秦纓亦道“我又何曾定要坐馬車”
謝星闌欲言又止,秦纓已轉身吩咐沈珞,“給我和白鴛備馬”
沈珞自然應是,白鴛還未連夜趕路過,心底雖有些打鼓,卻也一臉踴躍不甘示弱,秦纓轉身看向謝星闌,“如此,可能同去渝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