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搖頭,“這才大半月功夫,還算好,但我母親只怕有些擔心,待會兒我讓人送一封信回京中去。”
秦纓忙道“那我也去一封信給父親。”
秦纓說完,轉頭卻見謝星闌看著她,她便去看輿圖,又問謝星闌“你可是擔心他們會跑遠”
謝星闌點頭,“他們此前一年極少露蹤跡,如今雖有畫像,但他們若鐵了心逃,專門往人跡罕至之地逃竄,便不易追緝,你來看”
謝星闌在榻邊讓出半個身位,秦纓更傾身靠近了些,李芳蕤站在一旁本也想近前看看,但瞧著這一幕,莫名覺出幾分旁人難入畫之感,她頓了頓,干脆站在一旁聽他們議論。
很快,秦纓直起身子道“發現他們的村子在東南,那里坡地桑田連著一處丘嶺,人煙稀疏,的確不好追緝,且往南邊雖隔了錢華江,但東西兩向仍有逃竄的余地,只是,他們是從西邊來的,當不會再往西去。”
謝星闌頷首,“東邊過了丘嶺后便是一馬平川。”
他語聲微沉,顯然是有不好的推測,李芳蕤看了一眼外頭天色,“眼看著天快黑了,不知渝州府衙那邊何時才有消息來。”
直到二更天,謝詠才跟著封承禮一起回了客棧,二人面色皆不好看,眾人一眼便知未抓到人。
待進了廂房,封承禮便道“人逃了。”
他言畢看向謝詠,謝詠便道“封大人指派的人手已經夠快了,但他們好像知道這邊的地形,從那種桑的村子離開后,徑直往東行,過了一道山梁,便是一處一馬平川的山林,林子里山道四通八達,還能繞過西北和西南兩處官道上的關卡,屬下們用半日追上了官道,守在關卡上的兄弟未發現任何可疑之人,想來他們是從山林中逃走了,后來屬下們返回林中,發現往東去的山道上有些新的腳印痕跡,那片山林往東有兩處集鎮,往南則是錢華江,因此屬下推測他們往東去了,我們一隊人馬已經去追了。”
封承禮嘆道“還是慢了一步,不過幸好翊衛們仔細,發現了線索,只是不知能否追上。”
謝星闌安慰,“不打緊,我本有所料,他們若這般輕易被捉住,也不會一年內謀害這樣多人了,既然知道逃竄方向,那我們只需慢慢收網即可。”
封承禮忙道“來前我已吩咐往北面兩縣再發公文,令他們嚴加戒備。”
謝星闌略放了心,為今之計,仍然是“等”之一字,眼見夜色已深,謝星闌又非好享樂之人,封承禮也未多留,告辭后徑直回了刺史府。
謝星闌一番布置,值守的值守,其余人皆早早便歇下。
臨睡前秦纓往京中去信,尚未提筆,心中牽念便濃,她們九月初一離京,如今已是二十一,這大半月的功夫,秦璋必定日夜牽掛,想到他在府中煢煢孑立的身影,秦纓免不了心頭發酸,一封家書字字情真意切。
時節入九月下旬,便是南方,晨起時也涼意沁人,秦纓前夜睡得不夠踏實,白鴛更夜半咳嗽起來,像是太過疲累染了風寒,秦纓著人請來大夫,一番診治,果真是患了風寒,待大夫開了藥,在客棧中煎藥服下。
白鴛徹底病倒,給這番等待罩上了一層陰霾,直到第二日黃昏時分,前去追蹤的翊衛終于來了消息。
回來的人是馮蕭,一進客棧便稟告道“大人,在那處山林東南六十里地的西關鎮追到了,鎮子上有人見過他們去買干糧,正正好三人,畫像也都比對了,并無差錯,他們一共買了二十個面餅與些許鹵菜,足夠他們吃三日了,還買了三匹瘦馬,大概是知道后面追得緊想御馬逃竄,目擊之人說他們仍然往北去了,我們的人還在追,若有消息,會留下記號并派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