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在旁道“以從犯論處。”
秦纓聞言,沉悶的心腔總算舒了口氣
,謝星闌又看著外頭天色道“平江縣距離此處只有一日路程,至少等平江縣來人,再將此地交給他們整治,我們則帶著趙武三人和被拐幾人先返回渝州城,衙差被害的案子暫且明了,但這拐賣少女的案子還需深究。”
說至此,謝星闌又吩咐謝詠,“明日一早,去沼澤看看能否打撈出人骨。”
謝詠應是,又道“適才烏富昌父子,還有那烏永文已交代,說來找人的男子乃是受主家所托,那主家姓程,是江州人,但具體的住址他們已經忘記了。”
秦纓擰眉道“余姑娘被拐之時,一同被擄走的還有數人,足見這拐子乃是團伙作案,再加上蘇姑娘和找人遇害的那人也是江州人,只怕江州拐子十分猖獗。”
說至此,她看向李芳蕤,“芳蕤,若回程的路上折道江州,你可愿同往”
李芳蕤挑眉道“自然,總不能明知有這么多人遇害卻不管,若只甩手交給地方官吏,只怕他們見辦這案子要大費周折,會敷衍了事,最好咱們親自走一趟,一來了解案情,二來給足威壓,就算十天半月查不清楚,但也要令他們心懷忌憚,在我們走后,繼續將這案子辦得明明白白”
拐賣人口的案子并非朝夕之功便能查個明白,見李芳蕤如此通透,秦纓不由莞爾,“我與謝大人亦是此意,江州乃是謝大人族地,我們到了江州,也不會如眼下這般勞苦,謝大人多年未歸,正好回去看看。”
李芳蕤恍然,“是了江州謝氏,江州可是謝大人本家,那如此便更好了你對江州比對別處熟悉,這案子也能辦得順當些”
如此便算定了江州之行,蘇槿儀和余秀蓉得知他們要親自去江州一趟,更似吃了定心丸一般,當夜便下決心離開此村,唯獨鄭芬兒依舊沒有回鄉的打算。
待第二日清晨,謝詠帶著一行人上山打撈尸骨,蘇槿儀和余秀蓉都定好了章程。
堂屋內,蘇槿儀懇切道“大人,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昨夜秀容返家,問了兩個孩子之意,她的長子深受祖父祖母教化,平日里與她不算親厚,此行并不愿隨她離開,三歲的女兒正是依戀母親的時候,那家里也不強留這個孫女,因此秀容決定帶著女兒返鄉,若是能還歸祖籍,便令女兒隨她姓氏。”
余秀蓉在旁應是,蘇槿儀又道“我這里,玉強尚算少不更事,且他父親、祖父皆獲罪,留在此處便徹底無人管教了,昨夜我也問了他的意思,他雖對祖父和父親有些惦念,但更離不開我,因此我也要帶他離開,等回了族中,若父親母親愿意接受,我便令他入我族中,若是不愿,我便帶著他獨立門庭,我年歲尚輕,再如何艱難,也能討口飯吃,在外頭受苦,也比在此地煎熬無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