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儀性情堅韌,想得亦十分周全,李芳蕤很有些感佩,當即道“你放心,有我們在,你們回鄉歸籍絕無阻礙,若是族人不接納你們,我來幫你們討生計,那鄭氏呢”
蘇槿儀和余秀蓉對視一眼,皆一臉哀戚,余秀蓉道“她是真的不愿走了,她不知老家還有何人,夫君雖是個粗人,這些年來待她還算照顧,她的獨子也并非無孝道之人,她覺得回鄉不如留在此,此處還有個家,她她還想給她夫君求情”
李芳蕤欲言又止,可話到嘴邊,又覺無可奈何,她去看秦纓,秦纓亦滿眸愴然,只搖頭道“來的太晚了”
謝星闌若有所思,這時,一個翊衛快步進門,“大人,平江縣縣令帶著差役來了”
謝星闌和秦纓一同出門,剛站在檐下,便見一個中年男子帶了十多個衙差進了院門,“下官平江縣縣令方志達拜見大人不知大人蒞臨,下官來晚了”
謝星闌擺手,“多余之言不必說了,這村子民風彪悍愚昧,我們以捉拿朝廷欽犯為要,接下來要你們地方官吏自治了,
進來說話”
謝星闌將方志達叫進屋內,開門見山道出村中境況,方志達一聽這些村民竟存了謀害謝星闌一行之心,還有參與買賣人口之罪過,頓時驚得滿額冷汗,“都是下官治下不嚴,此地荒僻,距離縣城太遠,此番若非找了個認路的帶路,只怕都沒有這樣快趕來的,平日里下官對此地疏忽太過,這才令這些刁民膽大包天,下官”
謝星闌目光一凜斷了他的話頭,“你確有瀆職之嫌,但為今之重并非追究前責,而是論罪與教化,金吾衛已往渝州送信,渝州府很快會派人來,具體如何論處,你與封大人一同定論,你既來了,一個時辰之后,我們便會啟程返回渝州,你留在此善后,且條條目目皆要以公文送至本官手中,若有任何不實,你這縣令也不必做了。”
方志達深吸口氣,“是,下官必秉公嚴懲”
交代好了方志達,謝詠帶著人回了村中,他此行毫無所獲,只因那沼澤范圍極大,再加上泥水流動,尸骨早不知移到了何處,謝星闌只好吩咐方志達再做找尋,若實在難尋,他們便在江州查訪死者身份。
至午時前后,謝星闌安排好一切,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赤水村。
此時天高云闊,秋陽熠熠,眾人行至山梁回望,便見這小小村落依舊隱與山坳之間,卻比來的那日敞亮清明了不少,一陣馬鞭起落,隊伍很快隱沒在了返程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