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見他如此直言,笑道“謝大人不必擔憂,適才我便與纓纓示意,想走這趟,辦喪事算什么,沒什么不吉的,我想看看那位謝大小姐長什么樣子。”
謝星闌面不改色搪塞,惹得秦纓又看了他一眼,聽李芳蕤此言,她也道“的確還未聽說哪家貴族小姐主動招贅的”
話音剛落,秦纓便向廊道盡頭看去,只見那耳門處出來了七八人,又紛紛駐足看過來,像是迎接他們的,當首一男子喪衣加身,年過不惑,想來正是謝正襄無疑,在他身側,站著位一身素白的婦人,其人丹鳳眸容長臉,在孝衣的襯托下,越顯溫婉嫵媚,她手邊牽著個臉頰胖嘟嘟的男童,謝星麒正站在那男童身后。
謝星闌見狀便道“林氏和謝星麟,今年應有六歲。”
秦纓點了點頭,李芳蕤又低聲道“不見那兩位小姐那后面站著的人是誰”
這四人齊齊整整,但在謝星麒身后,依稀又看到一位素色錦衣婦人,那婦人看著年長,眉眼沉靜,身邊站著個雙十之齡的月白華服公子,二人手臂上都帶著服喪的素絹,可一看便不是謝正襄那府上之人。
謝星闌道“是五嬸宋氏,身邊站著的是他們的獨子謝星卓。”
說話間已是越走越近,這時謝正襄快步迎上來,“星闌,你多少年未回了,三叔可是惦記你
得緊,這兩位便是縣主與李姑娘吧”
謝正襄一臉熱忱,身后林氏也拉著謝星麟跟了上來,謝星闌道明秦纓二人身份,林氏趕忙拉著謝星麟行禮,這時宋氏母子才上前來,謝星闌道“五嬸。”
謝星卓這時上前來“四哥終于回來了,兩月前聽聞四哥在京中又得擢升,我們還在念叨四哥今歲過年會否回來呢,前些日子伯父伯母忌日,我們還去給他們掃墓了”
謝星闌眉眼微松,“有心了。”
謝正襄掃了謝星卓一眼,連忙道“快進門快進門,別站在這里說話,筵席都備好了,星闌幾年未回,咱們邊吃邊說”
謝正襄抬手做請,謝星闌肅聲道“用膳不必了,老太爺過世,我來上炷香,縣主與李姑娘也是此意,我此番回江州乃是有差事在身,探親其次,先祭拜老太爺吧。”
謝正襄面色微滯,見謝星闌面上不茍言笑,也知強勸無用,當下換上一副悲容,“也好也好,老太爺久病之身,有這一日也是預料之中,靈堂早已周全,此刻正在哭喪,那直接去靈堂吧,改日我們再為你接風”
一行人進耳門,順著府中長廊往靈堂去,一路行來,只見來往下人皆著白衣,各處房檐下也掛滿了白燈籠,偶有幾個著素衣的,也是另外三府來此幫忙的。
謝星闌與謝正襄走在前,謝正襄邊走邊道“已經派人送信去知會你二叔了,但只怕也回不來,本要送信去將軍府的,沒想到你剛好回來了,正好趕上,你回來之前,刺史何大人和江州駐軍的兩位都尉大人正前來吊唁,明日他們還要來。”
謝星闌不置可否,謝正襄又回頭道“不知是什么差事,怎么縣主和李姑娘也同行”
秦纓道“一樁謀害人命的案子。”
謝正襄恭維道“早聽說臨川侯府的縣主得了陛下御賜之銜,乃大周歷代縣主獨一份,卻沒想到這么快便得見真容,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