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嬤嬤一愣,“縣主,可是、可是只怕沖撞了您啊”
秦纓搖頭,彎唇道“不礙事,我們不忌諱這些,你家公子知道的。”
死人命案辦了多回,連尸體都剖過,又怎
忌諱老者病逝江嬤嬤看向謝星闌,謝星闌卻看著秦纓,見秦纓對他眨了眨眼,謝星闌只好起身道“那便照縣主說的辦罷。”
江嬤嬤看看秦纓,再看看謝星闌,只好應是。
既如此,謝星闌帶秦纓二人過去祭拜便算定了,謝星麒和李忠和得了準,先一步回去報信,白鴛和沁霜則給秦纓和李芳蕤尋了件斗篷出來,好抵擋夜間秋寒。
半盞茶的功夫后,張伯和知書、知禮兩兄弟帶路往東府去。
一行人從后耳門出發,沿著一條筆直的廊道往東行,這廊道建在四府后墻邊上,連接著四家后院耳門,做自家人相互通行之用,此刻只有盡頭亮著兩盞喪燈。
廊道與后墻間種著一片寒梅,如今初冬時節,寒梅尚未綻放,瞧仔細時,能找到幾朵花苞冒頭,李芳蕤想到謝堅所言,便靠著欄桿快行,興致勃勃地探尋。
張伯三人打著燈籠在前,秦纓與謝星闌不緊不慢跟在后,秦纓輕聲問“這個三老爺,便是為當年船難善后之人”
謝星闌應是,“這四府,如今應當只有兩府家主在,一是謝正襄,我稱三叔,二是緊挨著他們的那家,我喚五叔,他們二人少年時無建樹,后都從商,那位五叔還落有殘疾,離我們最近這一家我喚二叔,他少時從軍,如今在蒲州任折沖都尉,舉家都在任上。”
秦纓心道謝氏果真人丁興旺,又問道“那你義父呢”
謝星闌便道“他那一房并非嫡支,祖宅在江州城西,自從他跟隨陛下建功之后,便在京城安家,祖宅亦搬空了。”
秦纓想到適才謝星麒二人神色,又輕聲道“我看適才那位公子,像怕你的很。”
謝星闌牽唇,“他今年年方十五,當年我回江州與他謝氏宗族清算之時,他還是個孩子,若說他怕我,倒不如說他父親怕我。”
秦纓輕嘖,“你倒是坦誠。”
謝星闌理所當然道“讓你知曉也不礙什么。”
因議論的是謝氏私事,秦纓不敢高聲,二人本就離得近,聽謝星闌此言,直令她心弦微動朝他看去,廊道上光線昏暗,謝星闌側顏俊逸不凡,但他眉眼隱在昏光里,深邃晦暗,叫秦纓看不分明。
“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忽然地,李芳蕤從前頭折回,謝星闌抬了抬下頜,“說去了那邊,不必管他們虛與委蛇,上完香便回來,到底是辦喪事之地,多有不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