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堅自是應好,“她們的老家縣城距離楚州城并不遠,若是順利,兩三日就該尋到家人,公子當真打算留六七日如今十月初,回京還要走上七八日,若十月底回去,只怕南詔使臣已經到了,到時候咱們說不定什么差事都得不著。”
謝星闌瞥了謝堅一眼,“你想得什么差事”
謝堅輕哼道“使臣來朝回回都是大事,這南詔雖小,但此番又來皇子又來公主,比從前都要慎重,咱們不能當個局外人啊。”
謝星闌淡聲道“什么差事都無差,盤算越多,反倒落空。”
謝堅欲言又止,謝星闌此時瞇眸道“我記得當年跟著謝正襄一同去云
滄江邊善后的正有李忠和,你去查一查此人近年有何不軌之行。”
謝堅挑眉,“查他作甚”
謝星闌涼涼掃謝堅一眼,還未開口,忽然聽見隔壁院中響起了幾聲女子驚呼,謝星闌眉頭一皺,起身便朝外走。
春和苑與他的院子一道回廊之隔,他出院門,大步流星到了春和苑門口,剛進院子,便見窗欞上幾道人影,李芳蕤和白鴛的驚叫聲格外明顯
而秦纓在屋內道“別動別動,你們就在那別動”
謝星闌眉頭一揚,步履如風,見門扉半掩著,便徑直推門而入,一進門,便見屋內一片兵荒馬亂,李芳蕤和沁霜白著臉縮在東廂墻角,白鴛也紅著眼眶站在二人身邊,而秦纓手中拿著一根支窗欞的木棍,正斜對著他,面無血色地盯著房梁。
看到謝星闌入門,秦纓幾乎立刻露出求救神色,又忌憚地看向門口斜上方,謝星闌心底一緊,忙走到她跟前去,“出什么事了”
話音還未落,秦纓一把抓住他手臂,又將他轉過身面對西北方向的房梁,躲在他身后道,“蛇有蛇”
謝星闌抬眸一看,只見房梁之上,不知怎么竟盤著一條竹竿粗的黑蛇,那長蛇不知何時進的屋子,此刻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屋內幾人,還“簌簌”吐著蛇信子,像隨時都要撲下來似的,謝星闌眉頭一皺,向后攬住秦纓退了兩步。
秦纓瑟瑟躲在他背后道“我和芳蕤聽到桌子底下有聲音,低頭一看竟是此物,它受驚了不跑,還在地上盤旋,我聽說蛇怕比他長的物件,便拿了這木桿,誰知它一下就竄上了房梁,它離門口這樣近,我們都不敢跑出去,它、它好像更兇了”
秦纓語聲發顫,死人都不怕的她,卻實在要被這長蛇嚇死,她緊緊抓著謝星闌向后來的手臂,手中木桿一脫力便落在地上,謝星闌見她如此實在揪心,立刻道“謝堅”
謝堅和跟來的翊衛進門,紛紛抽刀而出,謝星闌這時轉身,見她人被嚇蒙了,直盯著房梁看,抬手便擋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秦纓人僵著,心狂跳,只見兩個翊衛搭手借力,謝堅踩著他們的手被抬了起來,一抹刀光綻出之時,秦纓好似看到了那黑蛇的獠牙,然而下一刻,她眼前光線一暗,是謝星闌的手輕輕落在她眼前,她迅速一眨眼,“砰”的一道脆響,和著李芳蕤幾個的驚叫聲一并響了起來
秦纓又嚇了一跳,視線被擋住,手往前一抓,卻觸到了謝星闌身上,她剛縮回手,便聽謝堅跟她們道“好了好了,殺死了我丟的遠遠的,你們別怕。”
恍惚間,有何物落在了地上,又有一抹腥味在廂房內散開,秦纓一把拉下謝星闌的手,只看到地上一抹血跡,而謝堅捉著那條黑蛇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