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大喜,“不愧是你你總能知道破解之法”
謝星闌亦覺振奮,眼見天色已晚,便道“還未用晚膳,先回去用膳,此處交給他們,明日你來鑒別證物便可。”言畢又吩咐謝堅,“此地多留人守著,莫要教人鉆了空子。”
謝堅連連應好,謝星闌這才帶著眾人回自家府中。
此時二更已過,江嬤嬤在耳門門口望了許久,知道他們在查案,又不好去打擾,見總算回來,連忙吩咐人來擺膳,待眾人梳洗更衣前來用膳時,李芳蕤還在好奇秦纓如何知曉那樣多,“那些東西雖也瞧的出變了模樣,但卻
不知為何如此,我看好些鐵器被燒的顏色不一,銅器便有燒至黑色與紅色,為何紅的便是起火之處”
秦纓牽唇,“你若好奇,去個產銅器的作坊看看”
李芳蕤微訝,“難不成你去過”
秦纓給她布菜,“我去過的地方極多”
李芳蕤聞言只當她是親眼見過,便收了心思用膳,待問起余秀蓉和蘇槿儀,江嬤嬤笑道“她們都用過了,蘇姑娘今日高興的很,那會兒找到我,說不知如何感謝,又問公子和幾位姑娘何時回京,等她回家準備謝禮,再來致謝來不來得及,我都婉拒了,她父親母親這么多年也不知如何過的,眼下一家團聚咱們的也瞧著高興,就是就是余姑娘有些擔心,她家里本就貧苦,這些年不知過得如何,她還有兄弟姐妹,也不知會否容她”
秦纓道“先看看明日江州府衙有何消息。”
用完晚膳,已過了三更,忙了整日的眾人皆回房歇下,秦纓疲憊得緊,更衣之后倒頭便睡,睡夢之中都還在細看那些破損的瓷器鐵器。
一夜酣眠,第二日一早秦纓被園中鳥叫聲吵醒,待見窗外天光大亮,秦纓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叫了白鴛起身,她匆忙更衣,又道“不知什么時辰了,竟睡過了,謝星闌也不叫嬤嬤來叫咱們”
白鴛忍不住笑道“謝大人好意讓您多睡會兒呢,您還怪人家。”
秦纓輕哼一聲,正起身扣襟扣之時,忽然輕嘶了一聲,是系扣之時,碰到了她昨日被竹刺之地,她忙去看右手無名指指腹,這一看,眉頭當即擰了起來。
白鴛也湊上前來,很快皺眉道“這怎么還出血了,啊,是那竹刺還留了一星在里頭,未清理干凈,縣主昨日不讓奴婢細看,這下可好了,竹刺刺進肉里去了,十指連心,肯定疼死了”
本只是針尖大的破皮,秦纓見痛覺輕便未細究,卻未想到還有一截尖刺斷在里頭,而過了一夜,那尖刺竟刺得更深了,此時破口內一個血點,稍一碰便痛得鉆心,秦纓捏了捏指腹,“本來沒什么,是昨日一直用手,把那尖刺壓進去了。”
見她想把尖刺擠出來,白鴛忙道“您別擠,眼下刺的深了,越擠越往肉里頭去,奴婢這便去找江嬤嬤要針,您等著”
秦纓點頭應好,可忽然,她秀眉微簇,一抹靈光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秦纓陡然愣住,想回憶那靈感為何,腦海中卻一片茫然,她死死盯著指尖,半晌都未回神。
謝星闌住的地方自然是沒有針線的,等白鴛帶著江嬤嬤過來時,便見謝星闌也跟了來,進門便道“昨日未挑干凈,怎不直說”
秦纓此刻尚未挽起發髻,鴉羽般的墨發正絲緞一般披在肩頭,正將她巴掌大的小臉襯的雨后白荷一般,素凈秀美中透著小女兒的嬌氣,直令謝星闌看得一愣,他腳步頓住,一時不知該不該往近前走,遲疑的功夫,白鴛和江嬤嬤都越過他走到了秦纓跟前。
秦纓也未想到謝星闌會來,她還未著外袍,又披頭散發的,心底頓時涌起一股子不自在,這時江嬤嬤看了眼她指腹道“沒事沒事,奴婢輕輕一挑就出來了。”
她掏出一枚細針,秦纓都未瞧見她如何動作,便覺指腹疼痛消散無蹤了,江嬤嬤這時笑道“縣主莫要跟我們客氣,這點子東西雖不致命,但入了血肉那也是鉆心之痛,挑出來就好了,不過流血了,縣主可要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