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掃了眼指尖那枚血點兒,下意識放在唇邊吮了一下,“無礙無礙,這點兒破口,沒一會兒便好了,麻煩嬤嬤了”
江嬤嬤擺手,“那縣主收拾好了,便來用早膳吧,都備好了。”
她說著一轉身,卻見謝星闌站在門口,不知何時已側過身去,像怕看到了不該看的,江嬤嬤失笑,“公子,您先去用膳吧,縣主還得
挽發呢。”
謝星闌“嗯”了一聲,又掃了一眼秦纓,轉身走了出去,秦纓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眨了眨眼對白鴛道“沒事了,快幫我挽發,今日還有差事呢”
等到前院時,李芳蕤也剛來,見她便道“說你手受傷了,眼下如何了”
秦纓失笑伸手,“你瞧,都快愈合了”
李芳蕤見破口不大,這才放下心,幾人落座用膳,秦纓好好喝著粥,卻覺對面之人的目光,總往自己手上看,連著看了幾次后,秦纓忍不住抬眸瞪了一眼,謝星闌被她一瞪,只得無奈作罷。
早膳還未用完,江州府衙先來了消息,知書帶著個衙差進門,來人稟告道“屬下奉宋大人之命而來,向謝大人和縣主回稟,宿源縣已經來消息了,余姑娘的父母和哥哥都找到了,他們聽說余姑娘還活著也十分欣喜,傳書是昨天半夜發的,說今日一早他們便會啟程來縣城接人,余姑娘父母年紀大了,來的是余姑娘的兩個哥哥。”
此言令眾人大喜,秦纓趕忙道“快將這消息告訴余姑娘按照腳程,今天晚上他們就要到了”
江嬤嬤也驚喜不已,立刻往倚竹園去,沒多時,余秀蓉和蘇槿儀一同到了前院,聽完衙差的說辭,余秀蓉也哭著跪地謝恩,只惹的蘇槿儀也陪著哭了一場。
秦纓和李芳蕤雖未落淚,卻也紅了眼眶,她二人本是在辦案途中被搭救,如今血親都被找到,大家皆喜不自勝,李芳蕤更是頭次知道救人于危難是何等志滿意足。
大清早有了這等喜訊,再往東府查證之時,眾人都覺心氣高昂,經過一夜清理,菡萏館中又多了五六筐雜物,秦纓到的時候,謝堅正領著人清洗,謝星闌安排人換班,又命人將墨韻找來,不多時,謝清芷和墨韻一道進了院子。
謝清芷手中拿著一張圖紙,交給秦纓道“昨夜畫了半夜,姐姐也幫忙看了,標注的都十分細致,縣主看后有何處不解,盡管問我們便是。”
秦纓接過畫紙,只見庫房內柜閣器物皆有標識,她心底微動,尋了另一張草席,按照圖紙所畫,一樣一樣的排布起來,很快她道“這帳鉤是放在東北方向的柜閣中”
墨韻應是,“就是這靠窗的柜子里。”
秦纓點頭,又按照標識,在新得的證物之中搜查,很快又尋見一方被燒化大半的銅鏡,“這銅鏡也是這處柜閣”
墨韻遲疑道“不,這銅鏡是收在窗前的多寶閣上的。”
秦纓看著圖紙輕喃,“多寶閣放在窗前”
墨韻點頭,“庫房內無需太好的采光,但平日里取用東西,也不能將窗戶全擋了,因此那里擺了一架多寶閣,不怎么擋光,也能放不少東西。”
秦纓頷首,“好,等我細究一番。”
院子里依舊是搜證的搜證,清理證物的清理證物,謝清芷本是跟著來查看進展的,此時卻不住地往院門外看,沒一會兒,又輕聲吩咐自己的侍婢墨畫,令她出去瞧瞧,李芳蕤見她心有旁騖,便問道“二小姐這是怎么了府中有何事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