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選出幾塊,又與翊衛送去的做拼接,很快便將眉頭擰了起來,李芳蕤隨她蹲下,也一片片的拼著玩,“這像是個玉碟碎了的,這像是個琉璃杯,纓纓,你手上這個,像個琉璃碗”
李芳蕤如此說完,秦纓望著幾塊碎片陷入了遲疑,這些碎片破損太多,眼下只有兩塊恰好拼合,拼合后成內扣弧形,但若說是琉璃碗,碗口卻非敞口,而有內合之勢。
這時,謝星闌在她身邊傾身,“不像杯子,如此弧度,更像瓶身,我房中有一鼓腹圓足的天藍釉刻花鵝頸瓶,你看看是否相似”
秦纓回想清晏軒擺設,很快恍然,“不錯,眼下拼接的,便似那瓶肚的下半部”
李芳蕤聽得不解,“可不管是瓶子還是杯盞,和放火又有何關系莫不是瓶子里裝了硝石和松油”
秦纓緩緩搖頭,又仔細比了比拼出的弧度,“若真如我所想那般,瓶子也可放火,只是眼下我要知道,到底是怎樣一個琉璃瓶。”
她看向謝堅幾個,“還有多少沒有清理”
謝堅指了指腳邊的瓦礫堆,“還有一半”
秦纓挽了挽袖子,“我來幫忙。”
秦纓剛要起身往前去,謝星闌沉聲道“讓他們找吧,你昨日才被扎了手。”
秦纓轉身,便見謝星闌表情嚴肅,一旁謝堅也跟著道“是啊縣主,讓小人們找便好,我們皮糙肉厚,這里頭尖銳之物也傷不了我們,您就只管分辨哪些有用哪些無用便是。”
謝星闌眉眼肅然,瞳底卻被燈火映得流光溢彩,四目相對間,秦纓指尖動了動,去摩挲無名指上的破口,竹刺已被挑出,此刻一觸,漫出一絲麻麻的痛,秦纓移開目光,只得點頭應好。
這時河堤上傳來腳步聲,眾人回頭看去,便見竟是謝星卓出了府,一見謝星闌便道“四哥,我父親今日過府祭拜堂祖,他想見一見你,你回來這兩日他身上有些不適,今日好些了,多年未見,他十分掛念你。”
本該謝星闌這個晚輩去拜見長輩,但因兩家并不親厚,五老爺殘疾多年也不喜見人,謝星闌便懶得虛情假意,但此刻謝星卓來請,他自不好推拒。
謝星闌看向秦纓,秦纓忙道“你且去吧,我和芳蕤守在此便是。”
謝星闌點頭,“我去去就來。”
他快步走上大路,謝詠也一并跟了上去,沒多時二人便入了東府后門。
謝堅帶著其他人繼續在磚石瓦礫之間翻找,兩盞茶的功夫后,又翻出數片,秦纓與李芳蕤就著河水清洗一番,果真又發現了同一琉璃瓶的,秦纓道“此物靠窗,應是向后坍塌到了火場外圍,昨夜他們清理之時,也是從北面開始,正好將琉璃瓶的碎片都清理了出來,難怪整日都未在火場中發現殘片。”
說至此,秦纓眉尖微皺,“不對,不像鵝頸瓶”
李芳蕤蹙眉,“當真”
秦纓比劃這兩塊殘片道“瓶腹相似,鵝頸瓶瓶頸收的更細,但你看,這件琉璃瓶身與瓶頸線條則頗為流暢,這樣的琉璃瓶”
秦纓眉頭緊皺,一時想不出是做何用處,這時,謝堅又遞上來兩片,“縣主,這好似也是這瓶子上的。”
秦纓拿著殘片比劃來去,便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