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拼接上,而隨著找到的殘片越來越多,瓶身亦愈發有了雛形,秦纓眉頭幾皺道“這瓶型,我怎么看著眼熟”
李芳蕤看不出所以然來,“就像我們府中插花的瓷瓶嘛。”
秦纓微微搖頭,一錯不錯地盯著地上的殘片,忽然,她腦海中靈光一現,“我知道了”
謝星闌剛到靈堂,便見院子里哭聲幽咽,一個身形瘦削的褐袍男子坐在木制輪椅上,正在和謝正襄說著什么,見他出現,男子立刻朝他看了過來。
男子正是謝氏五老爺謝正彥,他十年前落了殘疾,多年來一直臥病在床,如今身形佝僂,面頰凹陷,分明比謝正襄年輕,可看上去,卻好像他才是兄長一樣。
“五叔”
謝星闌喚了一聲,待走到跟前,便見謝正彥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開口時頗為氣虛,“聽說你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謝星闌定聲道“五叔身體有何不適”
謝正彥苦笑一聲,“老毛病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聽說你在查菡兒院子著火的事可查出什么來了”
謝星闌道“還未確定兇手。”
謝正彥嘆了口氣,“三哥府里真是多事之秋,老太爺喪事還未辦完,又生了這等事端,幸而菡兒無事,否則真是難以收場。”
謝正襄眉毛挑了挑,“菡兒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口口聲聲說有人要害她,那便讓星闌查一查,或許只是意外呢”
謝正彥還未說話,謝正襄又道“你身體不好,如今夜里秋涼,還是早些回去養著吧,若是需要幫忙,我讓星卓來便是。”
謝正彥看了一眼站在謝星闌身邊的謝星卓,點點頭,“也好,幸好我們府里還有個卓兒,否則還真是滿府上下都無用。”
謝正襄牽唇,“星卓是爭氣,不過我早就和你說過,男子習武是好事,但走從軍之路,到底比不上科舉入仕,眼看著麒兒高中指日可待,到時候還能幫星卓這個哥哥一把,但他從軍,那和文臣便不是一條路了。”
謝正彥掩著口唇輕咳起來,謝星闌不由道“大周四面皆敵,朝廷也正值用人之際,從軍也是好的。”
謝正襄咧嘴笑笑,自不敢與謝星闌頂嘴,連連應是后,又吩咐面色青白的謝星卓,“好了,快把你父親送回去,如今到了秋冬,你父親越發不好出門了。”
謝星卓應是,又招手叫來仆從,幾人一起將謝正彥的輪椅抬了起來,謝正彥輕咳不停,只謝星卓對謝星闌道“那四哥,我先送父親回去。”
謝星闌點頭,目送著他們先行離開了靈堂,人剛走,謝正襄便失笑道“你五叔久臥床不動,精氣神耗盡,身子都垮了,他越是不能動彈,就越想讓星卓走從軍的路子,算是承了他的志向,真是可惜,十多年前,他雖也有幾分浪蕩,但勉強能和你養父一樣走軍中的路子,后來落了殘疾,真是一生都斷送了。”
謝正襄語氣之中不乏輕嘲,謝星闌蹙眉,“十年前到底是怎么生的意外”
謝正襄縮了縮脖子,“說起來還有些后怕,他跑馬太快,那馬兒在下坡的山道上受了驚嚇,一個收不住便沖下了懸崖,變故生得太快,誰也沒想到會這樣,那么高的懸崖,他撿回一條命已經實屬萬幸了。”
二人正說著,一道格外明顯的悲哭聲響了起來,謝星闌目光一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道年邁身影上,謝正襄也隨他看過去,嘆氣道“是承叔,跟了父親幾十年,父親出事那夜,若他在府中,只怕還能早些發現,后來回來知道父親病逝,他也病了幾日,今日才開始來靈堂外守靈。”
謝星闌不解,謝正襄便解釋道“母親去后,父親不喜旁人照應,總是自己住在院子里,后來患了心疾,剛好承叔略通醫理,還會扎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