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住在我父親院中,萬一有個不適,他還能幫著照應照應,那天晚上,他出府幫父親辦差去了。”
謝星闌便問“辦何差事”
謝正襄面色古怪起來,“前些日子府中出了點事,本已經落定,但父親不知怎么,又叫承叔去查問,因此那天晚上他出府去了。”
謝正襄言辭含糊,分明不愿說具體何事,謝星闌點到即止,想著秦纓還在河邊,當先告辭,待出了靈堂院子,謝星闌問起謝詠,“查得如何”
謝詠道“林氏是彌湖縣人,父母在七八年前故去,家里也沒有兄弟姐妹,她在府中口碑算好,縱然不得大小姐和二小姐喜歡,卻是個會做人的,三老爺對她亦十分寵愛,這幾年她為了兩個兒子,頗信神佛,不光是城外的白馬寺,城內的幾處道觀寺廟也是她常去之處,尤其是城西的白云觀,最近兩個月每十天就要去一次。”
謝星闌聽得腳步微頓,莫名覺得古怪,此刻夜色已深,四周曲徑無人,他沉吟一瞬,吩咐謝詠,“你回去,將老太爺身邊的承叔叫來,我有話要問。”
謝詠有些意外,卻立刻應是,他轉身快步而去,謝星闌站在花圃轉角,還未等到半盞茶功夫,便見謝詠帶著紅著眼眶的承叔走了過來。
被謝星闌召請,謝承顯然很是意外,走到近前行禮道“拜見四公子,不知您找小人有何吩咐”
謝星闌打量他兩瞬,“適才我在靈堂外,只聽你一人哭聲悲痛,我想你對老太爺必定忠心耿耿。”
謝叔啞聲道“小人跟了老太爺五十年了,本就是家生子,后來還被賜了謝姓,這些年老太爺對小人也是恩重如山。”
謝星闌點頭,“如今老太爺還在治喪,但府中卻不甚平靜,你可能告訴我,老太爺出事那夜,你為何事不在府中”
謝承一愣,“小人得了老太爺吩咐,去城外查問一事此事是府內私隱,小人也不好直言,但小人以為,此事與老太爺病逝應當無關,小人回府后聽說了,是老太爺和大小姐吵了一架,這才令老太爺氣得夜半病發。”
謝星闌狹眸,“你認為是謝清菡氣死了他”
謝承唇角微抿,蒼老面容上閃過兩分遲疑,“其實其實那日老太爺下午已經生過一回氣了,那日下午兩位公子過西邊府上習武,老太爺閑來無事,也過去瞧瞧,結果回來的路上,與那府里倒廚余的小廝撞了上,潲水把老太爺的新袍毀了,老太爺雖未重罰那小廝,卻覺十分晦氣,生了好一場悶氣,當時小人還勸,說他有心疾,不宜動氣,但小人怎么也未想到,小人只出去一夜,老太爺便故去了”
謝承言至哽咽,謝星闌則挑眉道“他下午便動氣,晚間又與謝清菡吵架,所以才病發”
謝承頷首,“小人是如此想的。”
謝星闌凝眸,“但你未告訴三叔”
“那日下午老爺回來更衣后一直在自己院子里,也沒幾個人知道,小人這幾日病著,都不知大小姐被禁足還起了火,因此也沒說的機會,并且,小人說了,老爺只怕也是不管不顧的,他與大小姐性子頗不對付”
謝承話語間多有無奈,謝星闌道“你是老太爺親信,亦是府中老仆,地位非比尋常,你所言三叔應是看重,除非你也認為謝清菡有大錯。”
謝承連忙擺手,“小人不敢,小人說到底只是下人,且老爺不喜大小姐,也是因為林姨娘,小人也是看得久了,知道解不開這個結。”
謝星闌不由道“莫非你也覺得林氏該被扶正”
謝承哀嘆道“這些哪里輪得到小人去想先夫人去了多年,林姨娘又實在會籠絡人心,她膝下有兩位公子,或許還會費盡心思得第三位,到時”
“她還在尋偏方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