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謝清菡又咬牙道“便是能證明真是他,父親也不忍心懲罰他的,畢竟我只是被燒傷,沒有出人命,而謝星麒已有功名在身,父親就指著他光耀門楣。”
眾人聞言并無反駁,謝清芷握緊她的手道“后日祖父一早便要出殯,父親也不會在此時鬧起來”
到底牽扯謝氏之人,秦纓便看向謝星闌,謝星闌道“先不著急揭發,一來要確認琉璃瓶裝水放火的法子,二來,也還需要實證,那些琉璃碎片被燒的色變,謝星麒完全能咬死不認,我們還需繼續調查,等證據足夠再做指認。”
見謝清菡瞳底灰暗無光,謝星闌道“他存害人之心,只憑著一點,便不可能再走仕途,這樣的人入了官場,豈非是為一己私欲為非作歹之人”
謝清菡聽聞此言,瞳底驟明,“四哥當真做此想”
謝星闌頷首,謝清菡頓時紅了眼眶,“四哥位高權重,能有此話,我便安心了,我們府上官途落魄,且高門士族又從來以男子仕途為重,若沒有四哥,只憑我父親那性子,謝星麒便是當著他的面殺死我,他也會想盡辦法平事。”
她定了定神,快速冷靜下來,“既是如此,那我便命人悄悄將琉璃瓶送來四哥府上,再裝無事發生,但是,要如何證明那琉璃瓶就是謝星麒的那個呢他身邊小廝就算認出來,也不可能幫著我說話。”
謝星闌涼聲道“這琉璃瓶既是供奉法器,那便是從寺廟中尋來,還得高僧加持,這些人可不會幫林氏與謝星麒說話”
謝清菡神色一振,“我知道,那琉璃瓶乃是城南景云山靜德寺的法器”
秦纓見她知曉來路,莞爾道“那你便可安心了,我會盡量將琉璃瓶復原,你四哥會派人去靜德寺找其他證人,你此刻回去,只管若無其事便可。”
謝清菡放下心來,謝清芷也滿眸感激,秦纓又看向謝星闌,“去靜德寺要多久”
“要走大半日,找到人證,再將人請回來,也至少是明天晚上了。”謝星闌沉吟片刻,“后日一早老太爺要出殯,屆時賓客不少,人多眼雜,再加上死者為大,干脆一切等喪事了了之后再行對峙。”
謝星闌看向謝清菡,謝清菡也點頭道“雖我與祖父不睦,但我年幼時,他對我也有慈愛之時,此番此番我雖不認是自己氣死他,但他病發,或許真有我之緣故,我只想為自己求個公道,并不想壞了祖父治喪之禮,先讓他入土為安吧。”
如此議定,眾人都心弦微松,這時,謝星闌又問她道“那張藥方你抄了之后,可曾發現有何古怪”
謝清菡面色微沉,“那兩張方子我私下找人看過,給女子的藥方多為滋陰補氣,再加上幾味藥引子,男子之方雖也有補氣之效,但有幾味藥有催情耗元之嫌,說白了,便是為了求子給女子補身子,同時掏空男子精元,對男子損傷極大,我當時本想找父親道明此事,但但這方子牽涉房中術,我一小輩如何直言再加上父親只怕早已知曉,只是他對林氏寵愛有加,并不介懷罷了,我去理論,他也只會說林氏并無害人之心,他慣會助紂為虐,思來想去,我便未曾多事。”
謝清菡說完,迷惑道“難不成那方子還有何古怪”
謝星闌道“尚難確定,但老太爺病逝的前一日,曾派了謝承出城查問方子,他或許也是發現方子里何處有古怪。”微微一頓,他又問“你可知道謝星麒去五叔府上習武有無異常那位教功夫的岳師父,與你們府上可親厚”
謝清菡有些愕然“謝星麒學武他學武只是為了與五哥做比較,想顯得他不僅能考狀元,學武也不比五哥差罷了,祖父和父親都看不上武將,并不想讓他真的走武舉的路子,至于那位岳師父,他是五哥的師父,對謝星麒二人雖還算盡心,但這么多年,幾乎沒見他往我們府上走動過,怎會問起他來”
謝星闌不想節外生枝,便道“他與你們府上也算有些關系,隨便問問。”
謝清菡點了點頭,見外頭夜色已深,便道“那我們便先回去了,免得她們知道我們過來太久打草驚蛇,琉璃瓶明日一早送來,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四哥和縣主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