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應好,幾人一同將二人送出了清晏軒,等她們一走,李芳蕤道“這位大小姐雖然性子豪烈,但并非全無謀算,還想著先讓老太爺入土為安。”
秦纓忘了一眼星斗漫漫的夜空,“只望明日依舊是個晴天。”
秦纓心想事成,第二日晨起,便見天邊朝暉燦爛,一看就是個大晴天,謝星闌一早便派人去靜德寺,又讓謝詠拿了藥方去找大夫,待眾人用完早膳,墨韻便將
昨夜說的琉璃瓶送了過來,只見琉璃瓶身清透無暇,在秋陽之下,似最上品的翡翠一般瑩瑩生輝。
與此同時,謝堅帶人尋回的琉璃殘片亦被悉數找回,眼見日頭未至中天,秦纓便讓江嬤嬤熬了些面糊,先將瓶身拼合起來,至午時前后,拼出了一個殘破的瓶身雛形。
謝堅在旁無奈道“有些碎得太厲害,要么便是還在火場之中尚未尋見。”
秦纓道“無礙,如此便夠了,見過此瓶之人必定能看出形狀,再加上有幾處還未燒至色變,應當不影響辨認”
話音剛落,謝詠帶著藥方回了府中,至清晏軒稟告道“小人跑了兩家城中醫館,找的是城中最負盛名的大夫,他們看后,與昨夜大小姐說的并無兩樣,都是說給女子的方子大都是補藥,陰虛血虧的吃起來不會出錯,但若體質不差的,則會有過于進補之危,而給男子的方子用藥太過猛烈,體質弱的男子用了等同服毒。”
秦纓聽得蹙眉,“這一點,謝老太爺和三老爺起初應該就能看出幾分,怎么謝老太爺還專門派人出城再找方子呢”
李芳蕤眨了眨眼道“莫非是起初沒細看,以為只是些房中術的方子,后來忽然想起來謝三老爺本來身體就不好,便越發覺得林氏其心可誅”
謝星闌陷入沉思,秦纓遲疑道“也不無可能”
說至此,她忽然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只見外間烈陽當空,已是十分暴曬,秦纓精神一振,拿著送來的琉璃凈瓶朝外走,“先驗證我的推斷”
李芳蕤和謝星闌連忙跟上,到了大太陽底下,便見秦纓找了些草紙枯葉等干燥易燃之物,又將琉璃瓶裝滿水,對著太陽仔細比劃起來。
裝滿水的琉璃瓶在烈日下璀璨生輝,而那熾熱的秋陽,不知怎么被琉璃瓶匯成了一個刺目的光點,秦纓穩穩地捧著琉璃瓶,令那光點一動不動。
謝星闌見她捧得吃力,便道“我來”
他抬手去接,秦纓卻因不想讓光點移位未動,謝星闌只得傾身,一手握住琉璃瓶瓶口,一手托住瓶底,亦將秦纓的指尖覆住,秦纓只等他拿穩了,才緩緩將指節抽了出來,又道“別動,這光點極熱,就靠一直灼燒,才能至起火。”
謝星闌聽話的不敢動,日頭落在他肩頭,照得他身上也熱意烘烘,一旁的李芳蕤仍然半信半疑,“這光有些刺眼睛,但真能生火若如此,豈非不用火折子了”
秦纓失笑,“那得有大太陽,還得人人家里都有這樣的琉璃。”
李芳蕤也覺正是此理,只蹲在旁盯著,謝堅和白鴛幾人也未見過這等法子,紛紛湊在一處圍看,謝星闌一動不動舉著琉璃瓶,足足快半盞茶的功夫后,他眼瞳倏地一縮,與此同時,謝堅亦驚喜道“冒煙了真的冒煙了著了”
先是一絲青煙冒起,很快,一星火光亮了起來,草紙點燃枯葉,又引燃幾截枯枝,一小堆柴火就這般憑空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