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菡應是,又親自將謝星闌幾人送到了耳門。
待走上廊道,李芳蕤長長地出了口氣,“真是沒想到,這府里竟生出這等事,經此一場,你三叔只怕是要元氣大傷了,不過以后再無人管著謝清菡了,我看她極有主見,亦十分果斷,比她父親厲害不知多少,有這樣一個女兒,便是招贅又如何”
謝星闌道“她的確不似尋常閨閣貴女,只是年紀尚小,要掌家也頗為不易。”
秦纓看他道“那些宗親只怕也不愿看她掌家。”
謝星闌點頭,卻是道“若真要留府招贅,這也是她必要歷練的,今日已是初九,我們也不好在江州多留。”
李芳蕤點頭道“眼下案情已經查明,該如何辦便如何辦,我看這位宋大人也是十分清正的,謝正襄重病,又被告了官,由不得他再胡鬧,只要謝清菡穩得住,那東府便都是她說了算,我看她性子剛烈,不會出岔子。”
“如此自是最好。”秦纓說完看向謝星闌,“你還未去祭拜父母。”
謝星闌抬眼,只見夜空之中疏星朗月,他道“明日我出城一趟。”微微一頓,他又看向秦纓和李芳蕤,“你們可愿出城看看”
李芳蕤來了興致,“有何景致”
謝星闌道“崇明山景致不算奇絕,只有個白馬寺,江州百姓都說十分靈驗,你們若有意,便隨我一道看看,我將你們送去寺中再去陵園,兩處并不遠。”
李芳蕤一拍手,“好呀,這幾日我還未出去看過,也不知白馬寺什么最靈”
這一問卻將謝星闌問住,待回了府中見到江嬤嬤,嬤嬤才說了起來,“白馬寺的菩薩都靈驗,其中藥王菩薩、地藏王菩薩、觀音菩薩,尤其靈驗,多病多災和求姻緣的,求子求福的,都常去祭拜,平日里佛誕祈福百姓們也常去白馬寺。”
李芳蕤忙道“那我定要給外祖母拜拜藥王菩薩”
既定了明日出城,江嬤嬤和張伯便一早安排,待席間論起東府之事,眾人少不得再生感嘆,待用完了晚膳,謝星闌便與江嬤嬤道“我們在江州已有六日,京中陛下尚等復命,兩位小姐也要早些歸家,便不多留了,最晚十一啟程回京,此番回京,我欲帶兩件父親和母親的遺物。”
江嬤嬤早
知謝星闌不多留,但聽聞十一便走,還是滿臉不舍,“好,公子帶回京中,也多個念想,那公子打算帶什么”
謝星闌道“帶父親的畫和母親的香譜吧。”
江嬤嬤心下了然,“夫人生前喜好制香,好幾本香譜奴婢都收在盒子里,老爺的畫多,公子要帶那夜宴圖”
謝星闌點頭,“父親臨摹的夜宴圖極多,選兩幅便可。”
江嬤嬤應是,“好,此番回來不易,奴婢再給公子和兩位小姐備些江州特產帶上,還有兩日,奴婢準備來得及”
江嬤嬤說完,急慌慌叫來知書、知禮吩咐,只怕準備的不夠周全。
經了這一日波折,眾人都覺疲累,第二日要出城訪寺,謝星闌眼看時辰不早,先送秦纓和李芳蕤回房歇下。
翌日清晨,眾人剛起身至前院,江嬤嬤便道“天還沒亮東府便派了人過來,說昨夜大小姐連夜將林氏和兩位公子身邊的仆從都發賣了,其他宗親們也都安頓了下來,后來和那道長一算,算到了明日辰時是最近的吉時,大小姐也懶得拖延,徑直定了下來。”
謝星闌微微頷首,“也好,辰時尚早,送葬出城,回城時尚未天黑,我也正可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