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嬤嬤應是,“奴婢已經說了公子和兩位小姐啟程之事,大小姐想必也知道了,車馬都齊備了,公子和小姐們先用早膳”
見謝清菡行事利落,自也令人放心,秦纓幾人用完早膳,便朝府門處去,張伯備好了三輛馬車,兩輛給秦纓幾人,一輛裝滿祭品,至朝陽初升時,一行人馬出謝家巷,徑直往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清晨天光明澈,秦纓和李芳蕤也好好看了看小橋流水的江州城,待出城上了官道,老遠便見遠處青山翠黛,間或蒼黃點綴,正是秋色怡人。
白馬寺在崇明山北面的半山腰上,謝家的陵園則在崇明山東北山腳,謝星闌縱馬在前,先護送她們往白馬寺去。
馬車上,李芳蕤輕聲道“纓纓要去求什么”
秦纓道“自然是求我父親身體康泰。”
李芳蕤嘖道,“你可聽見江嬤嬤昨夜說了,白馬寺求姻緣也十分靈驗,怎未想過為自己求求姻緣”
秦纓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看著李芳蕤,李芳蕤赧然道“我只是在想,前次被父親母親逼著,要我嫁給韋家公子,后來雖有了轉圜,但下一次又是誰呢我比你年長一歲,等此番回京,多半是要議親的。”
前世李芳蕤成婚后的確十分不順,但如今世事大變,李芳蕤的命途自也會更改,她不由握住李芳蕤的手道“你若想求,便去試試,經過前次,郡王與郡王妃再為你求親,也會以你的意思為重。”
李芳蕤看著秦纓,“那你呢太后早有意為你指婚了,連我哥哥都是太后考慮的對象。”說至此,李芳蕤忽然來了興致,大睜著眼睛看秦纓,“說起來,你覺得我哥哥怎么樣我們這樣要好,你若做我嫂嫂那我可高興死了”
秦纓失笑,“你哥哥人中龍鳳,自是要配大家閨秀的,我可不是良配。”
李芳蕤牽唇,“你身份這般尊貴,怎不是大家閨秀”
秦纓莞爾,“哪有日日探人命案子的大家閨秀”
李芳蕤聞言眼珠兒一轉,忽然掀起簾絡看向了窗外,“如此說來,你難不成要配一個能日日陪你探人命案子的世家公子”
李芳蕤看著車前縱馬的謝星闌,又笑著看秦纓,秦纓心頭一跳,“芳蕤”
她輕呼一聲,立刻驚動了車外眾人,謝星闌勒韁,又調轉馬頭到了馬車旁側,“怎么了”
秦纓掃了謝星闌一瞬,撂下“無事”二字,又一把將簾絡放了下來,謝星闌望著晃悠悠的簾絡一陣莫名,他搖了搖頭,又催馬往前去。
馬車里,秦纓耳廓微熱道“你可莫要亂說”
李芳蕤歪著頭道“那不是照著你的說辭我看你與謝大人頗為合契,謝大人待你也十分不同,倒也并非沒可能,只不過謝大人在外素有惡名,侯爺大抵想為你尋個安生的夫婿,或者,你覺得我柳家表哥如何”
秦纓無奈搖頭“你且多為自己打算,我父親定是要再留我幾年的,我亦不想早早嫁人。”
李芳蕤一想,便也點了頭,“是了,你父親必定舍不得你,不像我父親,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前次李芳蕤被逼著離家逃走,心底自有酸澀,但她性情豪爽,只又掀了簾絡,與秦纓論起江州的清朗秋色來。
慢行了一個時辰便到了崇明山下,謝星闌令裝著祭品的馬車先往謝氏陵園去,自己則領著秦纓等人上山,又在山道上走了半個時辰,午時未至,白馬寺山門便近在眼前。
謝星闌并未下馬,只道“張伯熟悉寺中,讓他帶你們逛逛,我此去一個時辰便可歸來,謝堅和其他翊衛也留給你們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