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下來馬車,“你安心去吧,慢些回來也無礙。”
謝星闌點頭,又叮囑張伯與謝堅幾句,方才打馬下山,他一走,秦纓和李芳蕤便步入白馬寺山門,又拾階而上,沒多時便到了寺內。
白馬寺為前朝所建,氣象宏大,寺內外又有參天古木環繞,愈發襯的寶殿莊嚴,禪意幽靜,張伯熟悉此地,無需知客僧師父引導,自己做起向導來,知她們要為親長祈福,拜完大雄寶殿,便入了藥王菩薩殿,沁霜與白鴛幾個亦跪地祈福。
尚未拜完,張伯從門外進來,笑道“縣主和李姑娘可要求簽今日惠元師父正在觀音殿誦經,由他手施的簽文很是靈驗。”
秦纓看向李芳蕤,“可要去試試”
李芳蕤路上還存著求問姻緣之心,此刻到了寺中,卻不好意思起來,“我”
秦纓牽唇,“來都來了,不如我去求一簽好了。”
她領頭而出,李芳蕤不好猶豫,自跟了上來,待到了觀音殿,果真見一位老師父的法案前排了五六位香客,香客們只需冥想所求之事,惠元師父便可得一簽文,若不解其意,還可令師父再解簽文。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到了秦纓跟前,秦纓落座,與老師父對視兩眼,很快,老師父寫下一簽,又有小沙彌交給秦纓,秦纓心有疑惑,拿著簽文走開兩步方才細看,只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張伯見狀不由問“縣主簽文如何”
秦纓輕聲道“危灘船過風翻浪,此身不戀舊叢中,我求的是歸程路上是否安泰。”
張伯聽得心驚,忙道“這這小人也是聽說的什么準不準的,其實其實都是他們為了名聲只說好的不說壞的,也不算靈驗的”
張伯話未說完,李芳蕤也蹙眉走上前來,“你看這簽文,怎不像好的啊”
秦纓轉身看去,喃喃道“秋夜寥寥思舊鄉,風盡花殘天降霜”
李芳蕤道“風盡就罷了,花都殘了,還降霜,秋夜寂寥,卻思舊鄉,總不至于是我以后要出遠門吧”
秦纓忙問“你所求何事”
李芳蕤眼波微動,“我求的是一年之后,我際遇如何,從這簽文來看,怎么瞧著不太好呢”
張伯大為后悔,“都怪小人壞了兩位姑娘興致,這求簽也做不得準的,咱們、咱們不如去拜拜其他殿宇還有好幾位菩薩沒拜呢。”
秦纓將簽文收起,拉了李芳蕤道“不礙事的,也的確不會簽簽盡靈,咱們還是多求菩薩們保佑吧”
李芳蕤將簽文攥緊,轉身便交給了沁霜,又一邊去地藏王菩薩殿一邊道“實在不成,咱們回京再去一趟相
國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