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上前拉住她,直往清梧院去,“來得好來得好,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你不知道,你給我的藥此番派上了大用處”
秦纓語速極快,直聽得陸柔嘉目瞪口呆,等進屋子落座,她才驚道“那村中人竟如此大膽”
秦纓應是,“那里與世隔絕,愚昧滋生邪惡,總之幸虧你有先見之明了,你呢,這月余如何可有了神醫之名了”
屋內燒著地龍,陸柔嘉便褪下斗篷,又從玲瓏那里取來兩本文冊,“我未成神醫,不過呢,未負你之所托,這本毒理與藥理的簿冊,算是初初有了模樣,你且看看,可是你想要的那般”
秦纓驚喜得緊,忙翻開一本細看,剛看了十多頁,便道“柔嘉,你有如此學問,端該入太醫院做藥理博士才是。”
陸柔嘉溫婉道“你此前說,只是為了方便仵作驗尸斷案所用,但真統總起來,便覺名目實在繁多,后來請教了父親和叔伯們,這才萬全了些,成藥理博士不敢當,但為仵作所用當是足夠了,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便說此番入京的南詔,便有諸多毒草毒物,若有新發現的,再行補全就是。”
秦纓已經足夠滿意,“我明白,已經很好了,能將毒物與中毒之狀寫的如此清楚,已十分難得,實在辛苦你了。”
陸柔嘉莞爾,“這月余,岳仵作也時常去醫館找我請教,他眼下也算半個大夫了。”
秦纓放下書冊道“仵作本該算半個醫者,只是這世道尚未成規制,他如此用功,將來也不愁前途,還要多謝你教她。”
秦纓
滿口夸贊與謝意,直令陸柔嘉雙眸晶亮,她道“這也是因為縣主,若非如此,我也不知我能做到這一步”
說至此,陸柔嘉忽然想起一事來,“對了,你看那最后一本薄冊。”
秦纓狐疑地換了文冊,剛翻了兩頁,她面色大變,又忍不住站了起來,“這是”
陸柔嘉也起身來,她肅然道“是我找父親,父親自己回憶許久,又翻看了太醫院些許記載,并問了當年北上的舊識,完完整整地記錄了當年疫病的全過程,你那時說你不知你母親如何病故的,又不忍心問侯爺,那或許看了這些,你可窺見幾分。”
她重重一嘆,“那是一場讓人間變煉獄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