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詠點頭,“其他人的出身并無此長。”
謝星闌沉吟片刻,“近來派兩個人盯著此人,看看他有無異樣,還有,他能在長興坊置宅邸,自是家底不菲,查一查他的銀錢從何而來。”
謝詠應好,卻又不解道“我們與北府軍素無瓜葛,定北侯也從不參與黨爭,公子為何注意到了北府軍的人”
謝星闌與定北侯府唯一的交集,便是半年前痛揍了杜子勤,他緩緩道“我們前次查到的賬目,乃是陛下令兵部和工部有意為之”
他話未說盡,但謝詠立刻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多問,“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吩咐自己人。”
謝詠快步離去,謝星闌則靠在椅背之中陷入了沉思。
前世他雖少涉軍事,但他仍記得,令大周慘敗的,正是南詔與羌狄等國在交戰中用了一種無法可破的火器,消息傳入京中,朝野皆震駭難當,到那時,朝中才傳出大周也曾試煉火器的風聲,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彼時大周戰敗已是定局,朝野間忙著清算戰敗的罪魁禍首
,黨爭更勝,也無人在意那制勝的火器是何來頭,到了如今,謝星闌才知曉,原來大周是最早配備火器的,且還是朝中絕密,那南詔三國的火器,又是從何得來
謝星闌仔細回憶前世,南詔幾國之所以對大周用兵,除了幾部族聯合之外,必定是因擁有火器之威,那么現在呢距離交戰還有一年有余,此時的南詔可曾制出此火器
他分明記得前世的南詔來朝風平浪靜,在阿依月無緣正妃之位后,施羅與蒙禮以不愿讓阿依月做妾室為由,拒絕將阿依月留在南詔,十一月中旬,他們便帶著大周給的治水之策返回了南詔
“公子”
謝堅忽然出現,打斷了謝星闌的沉思,他看過去,便見謝堅拿著一份帖子走了進來,“公子,是宮侍送來的帖子,說后日有個賞雪宴,請了京城世家公子小姐們,還有朝中文臣武將前去赴宴,到時候太后和皇后娘娘也會去。”
謝星闌眉頭頓擰,“陛下不在,為何還邀了文臣武將”
謝堅將帖子遞上,道“說是南詔那公主和那位三皇子說的,要見識見識大周朝臣們的風姿,適才小人還多問了一嘴,那宮侍說,此番受邀的,都是未曾成婚的年輕小輩。”
微微一頓,謝堅又道“縣主也會去的。”
謝星闌眉頭緊皺,拿起帖子看了起來。
大周世族確有賞雪宴之俗,秦纓自回京后遇連天大雪,九日來,除了陪南詔公主出游一趟外再無別事,因此秦璋也樂見她出門走動。
這日午時剛過,秦璋便命秦廣送來一套嶄新的碧玉首飾,碧玉素雅清貴,正合了她不喜盛裝的心思,一番更衣裝扮,眼看著還有兩刻鐘便到申時,秦纓乘著馬車出了門。
街巷間積雪未消,入目皆是皚皚霜色,冷風蕭肅,天穹也陰沉沉的,仿佛隨時又要落下一場雪,秦纓放下簾絡閉目養神,這陰沉的天氣,也叫她心底悶悶的。
白鴛在旁瞧見,輕聲道“縣主這幾日比往日少言了些。”
秦纓牽唇,“哪有的事”
白鴛抿著唇角未多說,待到未央池時,便見門外已停了多輛車架,秦纓下馬車時放眼望去,便見宣平郡王府的車架已至,她帶著白鴛進了東門,等候在門口的內侍立刻將她往湖邊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