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他手腕,肖琦便知再無回天之力,他悲聲道“老趙”
“我們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謝星闌冷肅開口,又看了一眼樓上方向,“若無差錯,他是從四樓墜下,適才我與云陽縣主已上樓查看,樓上并無旁人蹤跡,暫時看來,似是一場意外。”
肖琦目眥欲裂地瞪向謝星闌,“好端端怎么會墜樓他可是他怎么會墜樓一定是有人害他”
“不是人,也不是意外”
寒風中,一道顫顫巍巍的女聲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去看,才見是太后與皇后等人趕到了,二人身邊跟著李琨與李玥兄弟,施羅、蒙禮與阿依月也在旁,而那紫衫嬤嬤抱著李韻,正紅著眼睛拍她背脊,李韻緊緊摟著嬤嬤脖頸,看也不敢看攬月樓。
說話的,正是適才去梅林報信的女婢,她被嚇得驚懼未消,見眾人看來,她心驚膽戰的看向太后,太后便道“哀家也是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如今死了朝廷軍將,你看到了什么,盡可明說。”
婢女撲通一聲跪地,哽咽道“太后娘娘,是阿贊曼,我們親眼看到阿贊曼殺人”
冰天雪地的,此言一出,只令人毛骨悚然。
崔慕之喝問“你胡說什么”
女婢顫顫巍巍道“奴婢句句屬實,我們是陪著公主來找掉下來的天燈的,剛走到假山拐角,便見這邊有亮光一閃,我們想著是天燈落在此地,便往小樓走來,可還沒走入中庭,我們便聽見這樓頂上有人聲,奴婢們覺得不對,又往前走了兩步”
女婢看向樓頂,“剛上回廊,我們清清楚楚看到這位將軍站在頂樓圍欄處,而一個三頭六臂的身影正在這位將軍身后,將軍在那怪物手里掙扎不休,還驚怕的呼喊著,下一刻,便見將軍被那身影推了下來,直嚇得我們尖叫起來,我們一出聲,那怪物立刻消失不見,而我們也眼睜睜的看著將軍墜樓摔死了”
女婢話語之中滿是驚恐,眾人聽來,紛紛背脊發涼,而這時,一道高傲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早就說過,對阿贊曼不敬之人,必會受到懲罰。”
說話的,正是上前查看尸首的蒙禮,他在廊上站定,見趙永繁趴在血泊之中,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梢。
今日損壞了赤岈雕像的是肖琦,肖琦起身冷笑道“這里是大周,少在這里裝神弄鬼我北府軍軍將連死都不怕,還畏你南詔鬼神”
肖琦從幽州回京受賞,對京城貴族都多有不屑,更別說異族南詔,此番宴飲,本算是尊榮,可他怎能想得到會出人命
他看向同樣驚震難當的宋文瑞,“文瑞去稟告侯爺”
宋文瑞紅著眼回神,轉身便走。
北府軍軍將死于非命,自非同小可,在場之人,無一人攔他,蒙禮見狀嘲弄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趙永繁的尸首,眉眼間多有鄙薄。
謝星闌盯了他兩眼,轉身看向崔慕之與鄭欽,“此處護衛是你們負責,為了萬全起見,還是立刻派人去四周搜尋,看看有無可疑蹤跡,此刻正落雪,半個時辰不到,一切痕跡都要被掩蓋,此外,派人爬上飛檐,將四樓松脫的圍欄木桿找到,正是那圍欄松脫,才令趙永繁墜樓,并且,最好弄明白他為何在時限將近之時,獨自來了此處,還登上了四樓。”
秦纓擰著眉頭苦思,接著道“雖然暫時找不出人為的痕跡,但還是要確認仔細,查問今夜誰是最后一個見過趙將軍的。”
微微一頓,她繼續道“以及,最近兩炷香的時辰內,是否還有旁人來過此地。”
崔慕之蹙眉,“怎是兩炷香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