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解道“可攬月樓中只有一個人的腳印,若真是有人害了趙永繁,那兇手是如何害他總不至于他吃了藥自己跳下樓去。”
崔慕之也想到此處,“且公主的侍婢看到趙永繁墜樓之前,有掙扎之勢。”
秦纓蹙眉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當時趙永繁或許的確是在掙扎,但絕不會是因為阿贊曼要推他下樓而掙扎”
崔慕之蹙眉,“那是什么對著冷風掙扎嗎”
謝星闌這時道“一定還有異常我們并未發覺,如今那詛咒之說被破解,一來,要查清楚當日在邀月樓裝神弄鬼的是誰,二來,還是要查清楚趙永繁為何去攬月樓,他回京不過月余,京中故舊也不多,據聽聞,他性子雖有些孤僻,但有禮有節,非常規矩,當夜眾人踏雪尋梅,按他的秉性,不會無緣無故一個人登樓。”
秦纓忙道“莫非有人約他去了攬月樓”
謝星闌聽至此,看向貞元帝,“陛下,莫非與軍備有關”
貞元帝面色陰沉,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道“慕之今夜開始,嚴防死守未央池,不管是南詔人還是我們自己人,誰也不得隨意踏足,尤其趙永繁身死之處,至于這案子”
他看向謝星闌與秦纓,“前次你們南下辦差,辦得極好,此番趙永繁之死,還是交給謝卿查辦,云陽從旁協助,你聰穎敏銳,若此案破了,舅舅有重賞。”
本朝女子不得為官,秦纓再如何出眾,也只有個協助之權,秦纓喉頭緊了緊,自是應下,一旁崔慕之欲言又止一瞬,到底未再開口。
貞元帝沉吟片刻,又道“今日時辰太晚,明日一早,朕會召定北侯入宮,謝卿也同來,趙永繁的事,也是定北侯最清楚。”
謝星闌領命,見貞元帝眉眼間露出幾分疲憊,三人一同告退,出了門,謝星闌與秦纓一道出宮,崔慕之卻要往未央池去,秦纓離開之前道“這案子內情尚不清楚,而我們今夜之行,旁人不說,至少南詔人應該知道了,因此還請崔大人盯緊他們。”
崔慕之頷首,“我自有數。”
秦纓點了點跟上謝星闌,二人肩并肩朝外走,崔慕之站在殿門外看著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半晌,才抬步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
此時已是夜深,寒風迫人,沒走兩步,謝星闌腳步一頓,換到了秦纓右側去,這側乃是上風口,他身形高大,將秦纓擋個嚴實。
秦纓沉肅的眉眼微松,低聲道“趙永繁到底是何身份”
“他面上是參軍之職,管著北府軍兵馬糧草,可實際上,卻是他研制出了北府軍中一名為猛火筒的神兵利器,去歲北府軍的勝仗,全靠此神兵。”
謝星闌沉聲說完,秦纓心底“咯噔”一下,“猛火筒”
謝星闌點頭,待解釋完猛火筒威力,便見秦纓小臉皺做一團,瞳底亦是一片波光明滅,他輕聲道“想到了什么”
秦纓心跳的飛快,她沒想到大周已有了火器,此物威力甚大,有此神兵,大周絕無可能落敗,秦纓立刻道“這是北府軍神兵,趙永繁一死,可還有其他人會造此物還有,此事在我朝乃是絕密,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神兵制造之法,早就被竊取了”
震驚在謝星闌心底一閃而過,他定聲道“此物是趙永繁主導研制,如今除了他,還有兩人也知曉制造之法,但沒了他,那兩人只是勉勵支撐,至于是否被竊取,尚無證據證明”
秦纓語速更快道“不知陛下有無此懷疑若此神兵落于他人之手,只怕大周沒多少安定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