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繼續道“陛下有擔心,但因無證據,他忌憚不
多。”
秦纓氣息一沉,“待查清趙永繁之死的真相,陛下便該心中有數了,若真的與南詔人有關,那事情便比死一個參軍嚴重百倍”
見她如此沉重,謝星闌也肅容道“明日一早我先入宮,面圣之后去侯府接你,先去看看趙永繁的尸首,再回未央池仔細搜查,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查清楚他為何去攬月樓,以及如何墜樓,陛下行事謹慎,屆時,他自會明白利害關系。”
謝星闌所言令秦纓心安兩分,這時又聽謝星闌道“這兩日,我已派人去查了你母親的舊事,暫只查到當年為你母親看病的是一個名叫蘇應勤的太醫,豐州之亂時,他已年過百半,也是那場時疫令他也落了病根,肅清叛軍之后,他跟著陛下回京,僅一年之后便告老還鄉了,沒兩年便在老家病逝,他老家在密州,我已派人去密州走訪。”
秦纓不由去看謝星闌,“那位太醫過世我是知道的,陸太醫提過,密州密州距離京城有半月腳程,這樣大冬天的,會否太勞師動眾了”
謝星闌彎唇,“將軍府養著不少武衛,閑著也是閑著。”
秦纓瞳底生出幾分笑意,又問道“我只是追思母親,倒是你父親母親之事要緊,這幾日可有消息了”
謝星闌笑意淡下來,“可用的消息不多。”
秦纓誠懇道,“時隔多年,自是要徐徐圖之,你也不必心急。”
出了宮門,秦纓上馬車,謝星闌御馬隨行,待將她送到臨川侯府方才折回,秦纓回府給秦璋請安,又將今夜所生之事稟明,秦璋聽得一愕,“是以趙參軍之死真有異”
秦纓嘆道“不錯,是有人故意制造恐慌,但內情為何,還需細查。”
秦璋無奈,“未想到我乖女兒竟是個勞碌命,也罷了,陛下既愿讓你涉朝事,你也樂得如此,那爹爹便沒什么好說的,只要不是與那崔慕之一同當差便好。”
秦璋說得氣哼哼的,秦纓哭笑不得,“您放心,崔慕之如今守著未央池,陛下未令他主審此案。”
秦璋眉頭挑了挑,“陛下如今對謝家那小子倒是格外放心,他如今行事也與從前大不相同,不過乖女兒也得謹慎些,他可是被他養父教養出來的”
秦纓笑道,“但那也是他十歲之后的事了,您不是說,他親生父親大家之風,最是清正的叫女兒看,謝星闌骨子里并非鉆營無道之人。”
秦璋笑呵呵的,“那自是最好。”
見天色已晚,秦纓也不多留,片刻便回清梧院歇下。
翌日一早,秦纓尚未用完早膳,便見門房前來通傳,謝星闌到了,她火急火燎用完最后一口粥,撩起斗篷便朝外走,秦璋舉著湯匙見她一溜風跑出去,半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纓出門時,謝星闌仍高坐馬背,見她出來立刻道“去定北侯在長興坊的別院,他此刻也在別院之中”
秦纓應是,待上馬車,直往西側的長興坊馳去,約莫兩炷香的時辰后,馬車駛入了一條遍植榆柳的小巷,巷子里雪泥一片,待馬車停穩,秦纓一掀簾,便見眼前的門庭上縞素高懸,而著月白錦袍的杜子勤,正眉飛眼斜地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