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完了沒有”
陡然響起的話語令二人一驚,謝星闌撇開目光,秦纓亦握著公文看向門口,便見李芳蕤正與謝堅進門來。
察覺氣氛古怪,她狐疑道“怎么了這案子這樣艱難”
秦纓不知如何解釋,謝星闌徑直問謝堅,“城外的人可有消息了”
謝堅懨懨搖頭“沒有。”
謝星闌眼瞳暗了暗,又看向秦纓道“公文上便是那幾人出身與軍職,我打算從這幾人身上再做調查,其他的,還需從長計議。”
謝星闌面色無波,語氣卻極是肅正,與片刻前判若兩人。
不等秦纓答話,他又道“今日天色不好,稍后只怕要落雪,你們早日歸家,我親自帶人走一趟。”
他又看向謝堅,“備馬”
謝堅一愣,“啊哦,備馬,是,小人這就去”
秦纓盯著謝星闌,小臉漸漸皺作一團,但謝星闌取下佩劍,披上斗篷,竟真是要出門查訪,當著李芳蕤,秦纓也不好再問,只好道“那也罷,若得了消息,告知我一聲。”
謝星闌應了聲好,秦纓放下公文,與李芳蕤先行出了門。
謝星闌亦步亦趨走在二人身后,一路上也未發一言,眼看著快要出衙門,李芳蕤看看秦纓,再回頭看看謝星闌,面上盡是疑問。
等秦纓的馬車即將消失在長街盡頭時,謝堅無奈道“這些跑腿的事,底下人去便好,公子何必自己去縣主好容易來一趟呢,老爺和夫人的事”
謝星闌一記眼刀看向謝堅,謝堅趕忙解釋“小人只是覺得您信任縣主,縣主那般聰穎,又與您投契,定然幫得上忙。”
謝星闌大步流星上馬,待高坐馬背時,才冷冰冰道“她不該蹚這些渾水,你若敢在她面前多嘴一句,自去領罰”
謝堅縮了縮脖子,自是聽令。
馬車里,李芳蕤一臉費解道“你和謝大人怎么了此前南下一路,你們默契無間,剛才你上馬車,也不同人家辭別,謝大人也未說什么,總不至于,是為了那位趙將軍的案子吵架了吧”
秦纓眉尖皺著,“自然不是吵架”
李芳蕤巴巴望著她,“那是什么”
秦纓自然不可能直言“也沒什么,就是他肩上擔子太重,我也未想通緊要之處,為案子著急罷了,等這案子了了便好了。”
李芳蕤恍然,“此番事關重大,確不輕松。”
馬車疾馳在長街之上,不多時,天上果然飄起雪粒來,秦纓掀簾朝外看,漫天灰白映在瞳底,亦令她眉眼暗淡起來,先送了李芳蕤歸府,秦纓這才回了侯府。
她今日歸來的早,因母親義川公主忌日將近,便先去陪秦璋抄祭文,她面上顯不出什么,秦璋卻太熟悉她,“纓纓,可是今日無所獲,心底難受”
秦纓一愣,搖頭,“沒有的事,只是眼下毫無頭緒,有些叫人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