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看你心事重重。”秦璋開解道“眼下最要緊是抓到那外逃的細作,這樣大的雪,你也不好處處跑動,且讓金吾衛追查吧。”
秦纓牽唇,“爹爹放心,我這兩日只管等消息便是。”
秦璋不再多言,秦纓待到傍晚才回清梧院,走在路上,白鴛憂心忡忡道“縣主不高興,連侯爺都看出來了,定是謝大人氣著您了,您幫了謝大人好些,不管為了什么,他也不能叫您失望啊,實是氣度不夠”
秦纓嘆了口氣,“
不是他的錯。”
白鴛氣哼哼的,“您從出金吾衛衙門起,就沒個笑臉,就是他的錯”
秦纓聽見這話反倒笑了,“他是怕事情太大,牽累了我,不愿我涉入太深。”
白鴛不知內情,愣了一愣才道“因事關南詔若如此說,倒也能解釋的通,前次他自己面圣揭發崔毅,引得崔氏不快,那次也未喊您同去,此番若是查的不妥,陛下怪罪下來,也是怕您與他一同擔責”
秦纓本未想到這樣多,聽白鴛一說,反倒怔住,不過片刻,秦纓眉眼沉色一掃而空,疾步朝清梧院去,剛進房門,便解著斗篷道“找紙筆來”
微微一頓,她又道“要五尺整紙。”
白鴛聽得微訝,“縣主要這么大的紙做什么”
“也不能干等著,畫副地圖。”
紙筆找來的很快,秦纓點燃燈燭,將五尺的宣紙擺在四方桌案上,又按照記憶,將未央池梅林一點點描畫了出來,白鴛在旁磨墨,“您畫這個做什么”
秦纓專注地勾勒線條,“當夜人多,梅林周圍地形亦復雜,證詞可混淆視聽,但若將每個人的游園軌跡描畫出來,或許能看出是誰的證供合不上。”
雪絮飄了整夜,第二日起早,便見庭院內又是一片銀裝皓白,去給秦璋請安時,聽秦廣說著見聞,“莫說是西北,便是京城城外,都有不少流民了,今日一早,豐州的求援的折子又來了,只怕今冬嚴重的很,多少年沒有這樣大的雪了。”
秦璋沉吟一瞬道“準備準備,在阿瑤忌日那天,于城外設震災粥棚,連設至過年吧。”
秦廣應是而去,秦纓心知西北災情更嚴重,自己心底也沉甸甸的,午時前后,她又回屋描畫,短短半日功夫,五尺開的宣紙便鋪了十多張,如此畫至暮色初臨,她終是忍不住安排沈珞走了一趟金吾衛衙門。
沈珞回來時一臉凝重,“沒有新的進展,今日謝大人入宮了一趟,聽說回衙門后,臉色很不好看,但沒多久又親自帶人出城了,小人去衙門的時候,謝大人還未歸來。”
大雪初霽,入夜之后愈發寒凍,秦纓朝窗外看了片刻,“許是去追查江原的下落了,罷了,明日再去問”
從游園腳程推算漏洞是精細功夫,秦纓第二日再忙半日,至申時,才派沈珞出門,可半個時辰不到,沈珞便急匆匆回來。
秦纓一聽稟告傻了眼,“沒有回城”
沈珞點頭,“不錯,帶了二十多人出去,一天一夜也未歸來,誰也不知道去了何處,說今天早上,大理寺派人去找謝大人,都未找到人。”
秦纓面色暗沉下來,又轉身看向窗外天色低喃,“七八日倒是不急”
白鴛和沈珞對視一眼,忍不住問“縣主在說什么什么七八日”
去睦州要七八日,一來一回,至少半個月功夫,因此謝星闌仍在專注眼前的案子,秦纓心神一定,“沒事,明日再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