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自不覺尷尬,還秀眉一揚,意外謝星闌能想的這般周全。
馮蕭也驚訝道“竟有此種毒物是,屬下這就帶人四處走訪。”
馮蕭領命而去,秦纓道“這毒物絕不止鄭煒一人吸食,但你說的也極對,眼下尚未普及開來,多是因為此物稀貴,尋常百姓根本受用不起,但此物危害甚大,若能快些查出源頭,將其阻斷,便可挽救不少人”
說至此,秦纓驟然想起一事來,“你們衙門的小段將軍,前次我來時,見他也有些異常,你可知道他出了何事”
謝星闌凝眸,“你懷疑他也中了毒他近來少在衙門當差,且行事與往日大為不符,易怒易躁,對底下人也頗為嚴苛,在此之前,他當差謹慎,一心要與鄭欽打擂臺,但自從鄭欽被陛下禁足,他也妄為起來”
說至此,謝星闌與秦纓同時色變。
秦纓脫口道“難道鄭欽也”
她急聲道“他與鄭煒雖非一府,但鄭氏兩房毗鄰,鄭煒與鄭欽也素來親近,很難不叫人懷疑鄭欽此前的古怪之行也是因為此種毒物”
此刻時辰已經不早,凜冬臘月,天也黑得快,謝星闌很快打定主意道“我親自去段氏一趟,你先回府等我消息。”
秦纓欲言又止,謝星闌篤定道“無論查問到什么,一更天之前,我都派人告知于你。”
秦纓這下放了心,“好,那我等消息。”
二人在衙門前分別,秦纓乘著馬車回侯府,白鴛跟了一路,此時還念著宮中之亂,“縣主去停云閣,到底生了何事”
秦纓嘆了口氣,對她從實道來。
白鴛驚得蹦起來,更頃刻氣紅了眼,“什么她們竟如此對縣主她們怎敢”
秦纓忙安撫“沒事沒事,你看我好好的,根本未曾吃虧,不僅如此,我還狠狠打了那鄭煒一頓,他如今中毒在身,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白鴛將信將疑,秦纓握著她的手道“我既未吃大虧,那此事便莫要讓爹爹知曉,他近來身體不好,別將他再氣出病來。”
白鴛深知這世道女子名節比性命還重要,因此愈發顯出鄭煒之惡,亦不能像秦纓這般輕易釋懷,“可是您貴為縣主,她們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這般待您您若真的在鄭煒手上吃虧,名節毀于一旦不說,婚事豈非也定了”
白鴛反握住秦纓,“是太后還是皇后她們想逼迫您嫁去鄭家”
秦纓眼底浮起幾分冷意,“應是皇后與那鄭氏二夫人共謀的,父親此前入宮講經,只怕說過不舍得我婚嫁,她們才想出了這些歪門邪道。”
白鴛哽咽道“那怎么辦呢一次不成,會不會還有下一次太后與皇后皆是鄭氏之人,太后今日說的再好,也是與鄭煒更親,與您隔了一層,縣主以后入宮,豈非防不勝防”
秦纓搖頭,“一次事敗,短日內應當不會有下一次了,往后我也會警醒。”
白鴛替秦纓委屈,抹著眼淚道“這都是什么事啊,縣主何曾受過這等委屈,還沒法子討回個公道來”
秦纓嘆著氣安撫白鴛,等回了侯府,才恢復如常,待秦廣來迎接時,未露分毫異樣。
內宮中,貞元帝知曉前因后果時,已是小半個時辰之后。
黃萬福癟嘴道“說鄭煒得了癔癥,無意冒犯縣主,太后娘娘嚴懲了玉福,至于會不會懲處鄭煒,您也是明白的。”
貞元帝案上的奏折堆似矮丘,此刻滿是疲憊地冷笑了一聲,“朕的好皇后,朕的好母后,真是連天家的顏面都不顧了”
他微微瞇眸,“你說謝卿當時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