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萬福頷首,“是,說是因為南詔的案子,想再去觀蘭殿一趟,結果又得知縣主在聽戲,有什么要與縣主商量,便找了過去,結果剛好撞上。”
貞元帝緩緩點了點頭,眉眼辨不出喜怒,但很快,他問“李琨何在”
黃萬福道“二皇子當時被留在了暢音樓,只怕還不知此事。”
貞元帝微微頷首,“傳朕的旨意,令他這幾日不必來前朝聽政,也不必去崇文館進學了,讓他在景陽宮,好好地抄一遍四子書。”
黃萬福微愣,遲疑道“二皇子不知內情,只怕會覺得冤枉”
“冤枉”貞元帝輕嗤,“告訴他,若覺的冤枉,便去問問他的好母后,今日在停云閣都干了什么。”
黃萬福不敢再說,自去傳旨。
用過晚膳,秦纓焦急地在清梧院等消息。
眼看著快二更天,沈珞終于來稟,“縣主,謝堅來了”
秦纓一聽,斗篷都來不及披便朝前院去,待到了上房,便見謝堅在內候著,見他雙手凍得通紅,秦纓先吩咐白鴛送一盞熱茶來,而后才問,“如何”
謝堅恭敬道“小人帶人去查了鄭氏,發覺鄭家二房的確有些古怪,近日鄭煒在府中鬧出好些亂子,拜師宴不去拜師,皇后娘娘下帖子讓他入宮,也是下了兩次,國子監進學他也不去了,且平日里再不似往日那般日日呼朋結伴出門享樂,最近半個月,他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且下人們都以為他患了癔癥”
秦纓蹙眉,“患癔癥總要請大夫吃藥,他們府上可請了”
謝堅點頭,“還真的請了,不過上一次請大夫,乃是十日之前,請的是宮中的王太醫,自那之后,再未請過,府里下人也說,起初廚房還熬藥,后來連藥都不熬了。”
秦纓眉頭緊擰起來,“那位王太醫可能見到”
謝堅牽唇,“已經去問了,他只給了一張藥方,說當日去的時候,鄭煒好好的,鄭家人只說他偶有神志錯亂,難以自控,令他問診開方,但到底是怎么才得了此病,鄭家人并不明說,他便知問了脈留了方子,多的并不知道。”
謝堅從袖中掏出一張方子遞過來,秦纓邊看邊道“脾腎皆虛,陰陽失調,氣血虧損,濕濁內生,阻塞心竅”
秦纓哪里懂醫道,立刻道“拿紙筆來。”
白鴛應聲而去,秦纓又問,“你家公子去段氏可有收獲”
謝堅苦笑起來,“公子去段家,段柘根本不在,只有段宓在府中,公子問起段柘近日異狀,段宓大抵有些意外,還以為公子有心與段氏交好,看近來公子頗得盛寵,便硬要留下公子用膳,公子想打探細節,硬是留下用了一頓飯,但段宓根本不知段柘怎么了,只說他近日的確不似往常,末了委婉地說段柘到了年歲,也該娶親了,否則容易被外頭的狐媚勾了魂兒,那意思,是說他多半是有了外室”
秦纓面色古怪起來,“那你家公子呢”
謝堅肅容道“公子覺得段宓所言不假,適才親自帶人去查訪段柘名下產業,想將人找出來,眼下多半還在外頭”
秦纓看了一眼外頭黑漆漆的天色,蹙眉道“時辰太晚了,夜里寒凍,不必急這一夜的。”頓了頓又問“馮蕭那邊呢”
謝堅搖頭,“還沒回衙門復命,應是沒查到。”
這也在秦纓意料之中,待抄好方子后,她又道“京城這么大,的確不可能短短三四個時辰便有消息,但此毒令人成癮,不易掩藏,只要找對地方,很快便能查個明白,馬上三更天了,你快回府去,也讓你家公子好生歇下,明日再查。”
公事說完了,見秦纓對謝星闌頗為關切,謝堅抓了抓腦袋笑起來,“小人說話,公子不一定會聽,這些日子公子連軸轉,一直在查內奸的消息,每日能歇兩個時辰便是好的,不過進展實在緩慢”
秦纓蹙眉“他怎如此不顧惜自己,他是大羅神仙不成”
謝堅看著秦纓,欲言又止道“公子公子一是想辦好差事,二來,也是想著,您牽掛此事,若早日查出奸細是誰,您一定會十分高興,這才愈發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