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令眾人一肅,皆未想到這小小毒物,竟能到動搖國本的地步,李芳蕤更是道“難道真會叫人喪心病狂”
在未看到危害之前,自不是每個人都能完全相信秦纓所言,謝星闌道“待會兒你們便可知道”
見幾人不解,謝星闌又道“你們未見鄭煒毒發之時的樣子,多半不會盡信,昨日秦纓發現不妥后,我們從傍晚時分開始探查,如今已經查到城中兩處青樓也藏了此物,專門獻給達官貴人與富紳們享用,我已命人將賭窩里中毒頗深之人帶回衙門,你們見過后便可明白此物絕不可姑息。”
在場四人從未見過此詭異之毒,再加上已有相識之人中毒,自然要弄個清楚明白才好,便聽了謝星闌的話,靜候在此。
只李芳蕤問秦纓,“怎么鄭煒在宮里毒發了”
秦纓嘆了口氣,將她叫去窗邊,把昨日宮內之事簡易說了一遍,李芳蕤聽得大駭,“好狠的手段,竟真叫我說中了,她們在打你的注意”
秦纓嘆道“我也未想到,不過我毫發無損,鄭煒也沒落著好處,他中了那毒,手無縛雞之力,被我好生教訓一通,我也算解了氣。”
李芳蕤心有余悸道“青天白日,還是在宮中,他們還有沒有王法”
秦纓苦笑起來,李芳蕤咬了咬牙,憋屈道“也是,我們這些人,看著是王侯宗親,可在那天家眼底,又算得了什么”
李芳蕤也為指婚所苦,但她有掌兵的父兄,誰也不敢輕易欺負她,但即便如此,也逼得她將對方君然初萌的心思道了個明白。
秦纓便轉移話頭,問她“你這幾日如何可去過大理寺”
李芳蕤癟嘴,“去了兩次,就打了個照面,也不知到底是何意,莫非真瞧不上我們郡王府或是,瞧不上我”
見她自疑起來,秦纓忙道“怎會多半是方大人從未想過能得你青眼,自覺配不上你,若你只是求個合契便罷了,你要求兩情相悅,那便記不得。”
李芳蕤點頭,“我明白,若他不識抬舉,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灑脫性烈,秦纓倒也不擔心她為情所苦,二人說完了話,便見陸柔嘉正在細細問杜子勉病癥,杜子勤在旁自責道“都怪我不喜那些文墨上的事,全推給了大哥,若非如此,大哥也不會頻繁用那東西。”
杜子勉失笑,“誰也不知那是毒物,與你無關。”
陸柔嘉借了紙筆,正在細細記錄,杜子勤傾身問她,“如何,眼下損傷可深”
陸柔嘉擰眉道“從脈象上看不算嚴重,但此刻世子神識無恙,并未至犯癮之時,還需等他犯癮時再問診才好。”
李芳蕤也打量著杜子勉道“世子瞧著,只比阿月出事那晚疲憊了幾分,倒真看不出有何異狀。”
秦纓道“毒癮未深時,的確看不出古怪。”
如此一言,李芳蕤幾人越發好奇那真正中毒之中是何等模樣,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半晌未見的謝堅從外快步而來,“公子,縣主,人帶回來了”
見來了這樣多人,謝堅有些意外,稟告萬回頭,便見馮蕭帶著幾個武侯,領著兩個衣衫不整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這二人面容憔悴,眼下青黑,神態惶恐不安,大冷的天,額頭上卻出了一層薄汗。
入了院子,馮蕭令此二人站在院內,又領著個一臉畏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稟告道“大人,這是怡香樓的老板,從他們那里搜出了二斤膏藥,這膏藥在他們那里不叫百花百草,叫芙蓉極樂膏”
他令武侯將搜剿來的毒物奉上,又指著先前二人道“此二人近來一月幾乎每日都在怡香樓,據這老板說,他們是犯癮最重的,已經為此花費了快千兩銀子,小人們一個時辰之前找到他們之時,他們正在吸食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