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很快響了起來,沒多時,五六個仆從被謝堅揪了出來,當首一人看到秦纓與謝星闌,驚訝道“縣主縣主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說話的正是阿硯,秦纓目光一利,“你家大人在何處”
阿硯眨了眨眼,干笑道“明日是我們大人與李姑娘的成婚之禮,縣主您這個時候帶著人闖進來只怕不好吧,我們大人正歇著呢”
府內各處都換上了大紅燈籠,喜字也貼滿了窗扇,分明是真要辦婚典的人家,可被揪出來的阿硯眼底,卻只有等死般的漠然。
阿硯話音剛落,謝堅又揪著個鬢發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公子,縣主,上房里頭沒找到方君然,只找到了這個老頭兒”
方君然的府邸并不大,如今各處屋子的燈燭點亮,窗扇與門扇亦是大開,一片燈火通明之間,整個方府一眼便可看到頭。
方君然跑了
秦纓呼吸緊促起來,目光一掃,看到了個滿臉恐懼的面生小廝,她正要查問,謝星闌已先一步上前,一把將此人揪了起來,“方君然在何處”
小廝嚇得魂不附體,哭腔道“小人不知啊,小人是過年之后才被買到府里的,說是這家主人要成婚了,仆從不夠,小人還以為找到了好主顧,卻哪里知道這主子有鬼啊他、他午時跟著馬車出城,給城外施粥的粥棚送米糧,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秦纓眼瞳一顫,“喜粥方君然上元節之前便開始在城外施粥,美其名曰是納福的喜粥,前日在郡王府,趙雨眠提起過”
秦纓背脊發涼,“他這是一早便做了打算”
謝星闌松手,小廝跌滾在地,一旁阿硯被押著跪在地上,卻是似笑非笑毫無畏色,那鬢發花白的老者,竟也是一臉的早有所料。
謝星闌沉聲吩咐,“立刻帶人出城追查,再往西南各州府送飛鴿傳書,他們要掩人耳目,必定快不了多少”
謝堅應是,立刻點了人出發。
秦纓一顆心墜入谷底,面色都慘白了幾分,她死死盯著阿硯和那老者,“方君然早就想好要等到今日出逃他有沒有想過芳蕤”
她微微瞇眸,喝問“方君然是不是南詔大皇子”
阿硯和老者天亮之后本也會暴露,如今只提前了兩個時辰罷了,他們并無懼怕,但秦纓此言一出,二人皆震驚地看向她。
秦纓冷笑,“好啊,竟真是”
她咬了咬牙定下神來,對謝星闌道“該如何追捕你自安排,時辰不早了,我要去郡王府知會芳蕤此事”
謝星闌眼含關切,“可要護送”
秦纓搖頭,“無需,我尚好,只是芳蕤她”
她深吸口氣,再不耽誤,叫上白鴛和沈珞直奔郡王府而去。
走在半途,白鴛也忍不住氣紅了眼,“這都快四更天了,李姑娘知道了可怎么受得了,方君然、方君然怎么能如此狠心啊就算他是南詔細作,可這幾個月李姑娘待他那般癡心,難道他毫無所動嗎還偏偏選在今日出逃,若縣主未發現,等天亮之后賓客都來了,卻等不來接親的新郎官,那郡王府豈非鬧出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