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來邁進醫堂,便見到被江知見幾人團團圍住的云遙,她皮膚本就白皙,如今因大量消耗靈力,一張小臉更是蒼白如紙,仿佛隨時都能暈過去的樣子。
在她身邊,是一臉緊張的江知見和方溫月,雖然宋醒星沒動作,但緊緊跟在他們身后已經說明一切。
見到韓冬來進來,云遙想要起身行禮,卻因體力不支晃了一下。
“坐著吧,不必行禮。”韓冬來連忙道,看著對方又被方溫月灌下一杯水后,問“你們怎么會遇上毒液蛛”
云遙目露疑色,似是不知如何開口。
韓冬來心想你都把趙承柏驅使弟子給兒子做事這件事堂而皇之地告訴全明心門,現在扭扭捏捏地是想干嘛
他輕咳一聲“無妨,你將此事始末盡數告知即可。”
云遙才道“我和石師兄到東桑林時已是落暮時分,我們約好天亮再進去,誰知夜深時石師兄卻悄悄離開休息地,我放心不過便跟了上去,見到他在深林中采集任務里根本沒有的三土根,向他詢問之時就遇到了毒液蛛,于是我拼盡所有力氣帶著身受重傷的石師兄逃了回來。”
事情經過很完整,但一個結丹期小重天能在五階毒液蛛手中帶著一個重傷之人死里逃生,該說不愧是天才呢還是你藏了什么手段
修真界危機四伏,沒個保命手段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修士。
韓冬來無心過問云遙藏了什么手段,只道“不錯。”
云遙看上去還想說什么,卻又住了嘴,只因趙承柏從隔間里走了出來。
趙承柏怎么也沒想到,石敢當會變成這樣子回來。
看著全身腫脹如青蛙、肌膚青紫色的年輕弟子,他微嘆一聲,石敢當的確趕在了毒發之前回來,可毒液蛛解藥配方麻煩,且醫堂倉庫也湊不齊,云遙那般費盡心思地帶他回來,也不過是白費功夫。
倒也不能說是白費功夫,明心門醫堂倉庫湊不齊配方,他自己的小倉庫卻是可以,但那是給趙長喬換靈根所用,不可能用在石敢當身上。
思及此,趙承柏推開門走了出去“來人,準備一劑絕命韓副宗主,您怎么來了”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受傷罷了,韓冬來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等韓冬來回話,云遙先一步站起來,顫巍巍地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株三土根“趙長老,這是石師兄暈過去前還死死抓住的東西,他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到你手上”
話未完,云遙終于支撐不住,先一步暈了過去,幸虧宋醒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避免了臉著地的慘狀。
江知見接過那小小的藥材,小心翼翼地雙手呈到趙承柏面前“趙長老,這可是石師兄和云師妹費勁千辛萬苦才尋回的三土根,你可一定要好好地用在趙長喬弟子身上”
趙承柏
云遙掐的擴聲咒已經這件事告知全明心門,現在你們又當面復讀一遍,生怕在場者都忘記了是吧。
韓冬來當然看得出來江知見是故意重復的,他似笑非笑道“趙大長老,你說我是為什么來的”
當然是為了看你這小子有沒有用心醫治為你做私事導致命懸一線的弟子來的。
趙承柏覺得韓冬來就差把這句話寫在臉上。
正如修士都有保命手段,趙承柏作為一個醫修,說沒收集什么珍藏藥材那是不可能的。
頂著韓冬來和一圈吃瓜弟子的目光,原本想讓石敢當安樂死的趙承柏不得不改口“我洞府內有幾味藥材剛好能治愈毒液蛛之毒,我去取來就好。”
“不行。”韓冬來直接否決,“毒液蛛毒性兇猛,且石弟子生命垂危,若是在你離開之后出現什么狀況,此處無人應付得來。”
他說著環視一圈,最終目光定在了方溫月身上,他與她相處時間不多,但從上次渡劫洞府里看,方溫月是個穩重性子,而且趙承柏身為大長老,居住洞府不是誰都能進,想來讓她去找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