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八個人,燒烤店一小張桌子坐不下,老板給他們拿兩個桌子拼一起,一人一個塑料凳子,圍坐著,天色漸暗,路邊的路燈都亮起來,桌子中間一條烤魚一個干鍋牛蛙,烤串若干,肉為主,素菜是陪襯。
喬老板買單,大家都敞開了點,再加上都是年輕人,正是飯點飯量也大。
喬明月倒是不怎么餓,她一手捏著一串玉米,兩下一串,越來越熟練。
“這家玉米竟然是一顆一顆的,”她還挺新奇,胳膊捅捅邊上岑硯青的胳膊,“我以前吃烤玉米都是一整個,啃半天呢。”
岑硯青雖然口味清淡,但是人嘛,對垃圾食品總是有莫名的向往,他跟她一起擼玉米串,評價道“更方便,但是更貴,不過這種是怎么串上去的”
“一整個玉米不是挺規整的嘛,我看過視頻,是那種先拿竹簽穿上去,然后掰下來。”喬明月拿出手機翻找穿玉米的視頻。
兩人就腦袋挨著腦袋邊吃邊看。
“哇哦。”岑總感慨。
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呢。
喬明月不太愛吃肉,更喜歡吃魷魚串土豆這些,挑著素的吃,怕他拘謹,還問他要吃什么。
岑硯青覺得好笑,他一個快十的人第一次在飯桌上享受小孩待遇。
“魷魚吧,好吃么”
“qq彈彈的,好吃呀,”喬明月給她拿了幾串放到他跟前,“你嘗嘗。”
岑硯青就吃了串。
這玩意真的會上癮,一口一個停不下來,而且烤魷魚串一般都不會很辣,就是孜然粉放的多,他吃得了,喬明月看他也愛吃,就又點了十串。
一邊姜芋他們都是同校,話題挺多,飯桌上十分熱鬧。
于莉跟大學生混的不錯,但是又念著自己的前老板跟現老板,想著他倆似乎都沒參與進來他們的話題,要不要說兩句籠絡一下,一轉頭,就看見兩個老板小學生似的腦袋靠在一起看手機。
于莉人生第一次,從岑總身上看見了稚氣。
嗯,是她多余了。
地上已經放了不少酒瓶子,男大學生不愧是男大學生,沖勁十足,周一鳴拎起一瓶雪花問岑硯青“姐夫要不要來一瓶”
現在的大學生還是很識時務的,上來就叫姐夫,岑硯青那點對男大學生的小情緒一下子就沒了。
喬明月直接攔下,“他不喝,開車來的,喝了還得叫代駕,叫代駕你請客嗎”
一句話把周一鳴懟了回去,他笑嘻嘻的自己開了自己喝。
岑硯青抱歉朝人笑笑,一副妻管嚴的享受模樣。
剛點的烤魷魚到了,喬明月把自己這邊的空盤子給服務員帶走,魷魚放到岑硯青邊上,繼續跟他分享視頻“看這個,念念兩歲的時候不聽勸要去玩花,被月季刺扎得嗷嗷哭。”
兩人一人一瓶冰可樂已經見底,于莉給沉迷視頻的兩個老板又點了一瓶。
喬明月看見自己面前滿滿的冰可樂,忽然覺得罪惡“喝這么多可樂,會不會跟你爺爺一樣牙齒爛掉”
“沒事,這個瓶子容量小,沒那么多。”岑硯青說。
他這么一說,喬明月立馬就釋然了。
咬著吸管喝了口。
岑硯青看她小孩子似的,吸管上幾個牙印,好奇道“好喝么”
“你都喝了一瓶了還問我好不好喝”喬明月沒好氣看他一眼,“不要饞我的,你自己也有,還是剛開的。”
“感覺你的更好喝。”他老實交代心中所想。
的確是一樣的瓶子,但她面前的總是格外誘人。
喬明月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把自己的跟他的換了,“喏,喝吧。”
岑硯青心滿意足。
他以前也不懂,有時候看見情侶膩歪,不好好吃自己的東西,非要去對方的手里蹭一口,然后笑得油膩膩的,總覺得很矯情。
現在有了老婆才知道什么叫做搶來的更好吃。
她手里的東西的確是更加香甜可口。
人終究還是會變成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