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里逐漸恢復清明的眼神,他長吁一口氣。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火熱的痛感。
沒有想到。
那張牙舞爪的小少爺完全就是個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他撿起一旁的玻璃瓶,目光森冷竟然還隨身攜帶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可見他私底下是多么地放浪不堪。
這一回他咬得很重,時霧應該再也不敢拿這種東西招惹他。
許沉收拾了地上的一些雜物放回布袋子里,拎著下樓的時候,卻好像聽到旁邊樹林子里有些動靜。
這偏僻的樓鮮有人來,許沉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就往邊上走了兩步。
然后就看到一個熟悉的,渾身濕漉漉的背影。
時霧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拿著樹岔子正在地上亂花,聲音委屈極了。
“我沒親過別人”
“許沉是個王八蛋”
“我還不如關派出所呢嘶,好疼。這藥一點用也沒有,破東西”
許沉“”
越說越氣,一腳踢翻旁邊的水瓶。
許沉看到時霧又從包里取出一瓶新的擰開。腳邊上邊上粉末嘩啦啦掉了一地。
奇怪周陵明明和他說這個藥止痛有奇效,三分鐘見效,怎么還是那么痛假藥,他該不會給了自己假藥
要不是許沉把他積分又霍霍完了,他怎么會連系統一百積分一瓶的一次性止痛藥都買不起。
“為什么我嘴巴還這么痛,這藥根本沒用吧,又貴又難吃。”
“我當時應該咬回去的。再來一次我舌頭給他咬斷哦,沒有再來一次。”
“他是狗嗎。”
又動手撕了一包往嘴里倒,又灑出大半包,時霧抬頭噸噸噸正要用水送服。
許沉看了眼包裝袋,忽然眼皮一跳,沖上去直接將他手里的水瓶打落。
時霧有點懵。
許沉看到他的正臉,小少爺眼睛還是紅彤彤的。心想原來是疼得厲害了,嫌丟人支開了小弟們一個人在這里上藥。
頭發紅,眼睛紅,嘴巴紅,鼻頭都是紅紅的。
莫名其妙地,他心底那點郁氣瞬間消散。
“這藥,是外敷消炎鎮痛藥。”
“不是口服。”
怎么吃藥都不會吃。
不僅驕縱,還很蠢笨。
許沉蹲在地上,單手展開被踩進泥里字跡暈開的說明書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發疼。
“走。”
時霧之前有被他蠻力拖走的經歷,現在許沉一抓他胳膊就有點陰影“你放開我你干嘛”說完了,又捂住自己腫痛的嘴巴,卻被手上殘余的藥粉嗆得連打好幾個噴嚏。
許沉愣了下,“我只是想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
“那個藥是外敷”
“好了,我知道了外敷嘛”時霧撿起一包新的,撕開往嘴上倒,奇跡似的真的止血,而且麻麻的涼涼的,很快就沒那么痛了,“你放開我,我已經外敷了。不用去醫院了,我現在已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許沉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時霧掙扎開后連退幾步,然后下巴抬起,背脊也挺得板正。
“真的不疼嗎。”許沉問。
時霧冷笑,“怎么,你以為你一口能給我咬出十級傷殘讓我連住七天院嗎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