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偏激。
時霧眼睛緊緊地盯著許沉,似乎想從他眼里看出什么。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時霧發現陳云玲好像從沒把許沉的身份告訴過他,這意味著許沉始終都不知道自己是程家的私生子。
這也是性格急躁的時霧能忍他這么久,細細布局的原因。
但只要提到這個事,時霧就萬分忌憚。
“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高尚,如果有一天,有個巨大的,即將暴富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即使這個機會會傷害到別人,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會心動嗎。”
許沉“你這個假設太籠統。”
時霧不以為意“錢可以買來尊嚴,買來順從,買來關注,買來想要的一切。許沉,你看我這么笨,他們背地里都說我蠢。可是明面上,所有人都得哄著我,巴結著我,圍著我轉,除了你,沒人敢給我臉色看。”
許沉微微一愣。
他倒是沒想到,程小少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都是因為我哥哥有錢,我有錢。”
時霧嘴角沾著一點紅艷艷的果汁,將唇色染得更深。
漂亮的眸子里盛滿倨傲之色。
許沉眼睛暗沉沉的。
時霧滿頭紅發恣意張揚如烈焰,“你根本就沒有擁有過錢,才可以輕飄飄地說,那個東西不重要。”
可是據他所知,程家好像還沒有把股份劃給這位小少爺。
看來,他哥哥對他也沒有那么好。
是因為這樣,時霧才患得患失,喜歡從欺凌別人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么。
“錢是很有用,可是有很多東西,也是錢無法帶來的。”許沉嘆了口氣,對他的胡作非為又更釋然幾分,“程謹言,我相信有些人哄著你,不是因為錢。”
許沉將那一疊錢緩緩推向時霧。
溫暖的日光將許沉棱角分明的下顎處投出一片陰影。
“比如,我給你補課,但是,我可以不要你的錢。”
系統“他居然真的同意給你補課”
時霧“這就是策略。有句話說,一屋子人,你想開窗,人家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頂掀了,別人也就同意你開窗了1。”
系統似懂非懂“唔。”
“雖然很討厭我,可我之前提出要他代考,被拒絕后才提出要他補課。心理有些緩沖了,就很容易答應我。這樣一來,我和他就成了補課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他就有契機和理由偷我的寶石。”
系統茅塞頓開“唔原來他是這么答應的,可他為什么不要錢呢”
時霧“可能他不在乎錢吧。”這種細節無所謂啦。
雖說如此,但是找許沉補課的日子可真是太難熬了。
他本來是個有錢人家學藝術的小少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會醒,可為了適應許沉的時間不得不每天定早上六點半的鬧鐘,盯著兩個大黑眼圈從溫暖的被窩里爬起來。
為此他一天睡得比一天早,每天愉快的的夜生活再也不見。
系統笑了“這不挺好嘛,健康作息。”
一周后,時霧因為吃不好睡不好發起了脾氣“你怎么事情這么多,我不管,以后時間按我的來,你沒時間就給我翹課,翹實習”
時霧嘟著臉生氣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
想到從來都嬌生慣養的程小少爺居然真的能聽自己的安排早期自習,吃食堂,他也覺得很意外。
聽說時霧父母去世的早,哥哥又大他許多,就是跟著一群喜好阿諛奉承的所謂“朋友”們長大,也難怪養成這么一個紈绔性子。從小成績不好,脾氣又臭又硬,四處闖禍得罪人。
既然他現在想上進,想改變。
許沉倒是不厭其煩地,愿意幫他把那些壞習慣糾正過來。
這一次,面對時霧的抱怨,他顯得很耐心。
根據時霧能接受的時間,重新給他畫了一張作息表。
結果時霧第二天就把作息表濃墨重彩地補色成了一小幅油畫。
“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