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去,秦昀很快找到了給他喂食的節奏,動作越來越得心應手。
不一會兒,小半碗就下了肚。
剛剛時霧光是低著頭喝粥,沒注意到程謹深出去給他辦理出院手續,等到人再一次進來的時候,咯噔一聲推門聲立刻吸引他的目光。
時霧抬眸對上程謹深的眼睛,瞳孔驟然一縮,直接連人帶碗推開了秦昀,往床的另一側縮過去。
許沉立刻將他抱在懷里,手貼著他一邊臉頰讓他不看向門口的方向。
上次時霧從樓梯上摔下來,也是被程謹深忽然靠近嚇的。
許沉抱住他后,抬起下顎看向程謹深,微微抬起下顎示意他先出去。
程謹深苦笑,握住門把手剛剛摁下。
時霧卻靠在許沉懷里,忽然喊,“哥。”
久違的一聲,讓程謹深腳步如同定死在原地。
“你說過,我還了20億,就會給給我母親寫諒解書。”
程謹深面容滯澀地點頭,“嗯。”
時霧臉色有些蒼白,細白的手指微微收攏,攥緊了許沉的衣袖,“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一審的結果還沒下來。
其實程謹深早在威脅時霧之前,就準備好了諒解書,他們甚至魏陳云玲聘請了最優秀的律師,爭取能讓她刑期再短些。
程謹深兄弟帶著時霧去探望看守所的陳云玲的時候,律師正在跟她做最后的詢問交涉。
“我們問出了一些東西,可能會對她減緩刑期有一定正面作用,但是”
程謹深皺眉,“但是”
“如果用這種方式進行辯護,程家的聲譽可能略微地,會有一些影響。”
許沉和程謹深對視一眼,“究竟是什么事。”
“我這邊再整理整理材料,要不,您和她再交涉溝通一下。”
程謹深和許沉怕陳云玲說出什么刺激到時霧,兩個人先進去探視,準備過一會兒再讓時霧一起進來。
這還是陳云玲自首后,第一次有人看她。
“小言他不愿意來看我是嗎。”陳云玲似乎并不太意外,在她的映象里,時霧是一個被程家養得過于拜金的一個孩子,她這樣落魄的生母,又曾經威脅過要說出真相,時霧當然不會喜歡她。
程謹深搖頭,“不,是他主動要求來看你的,但是他現在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們先進來和你談談辯護的事情。”
陳云玲頓時熱淚盈眶,眼底似乎燃起一點希望。
小言他他愿意來看自己。
陳云玲捏了捏手指,眼眶紅紅的,垂著眼睛的樣子倒是真的和時霧有那么三四分像,看上去都是楚楚可憐的。
許沉曾經厭惡她這種惺惺作態的模樣。
可眼下,不知為什么,心竟然沉靜下來。
“小沉,家里的茉莉花,記得要澆水。”
陳云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拿這種日常的瑣事念叨著。
“律師說的辯護方向,是什么。”
啪嗒一聲。
陳云玲的眼淚砸落在手銬上。
她有些慌張地搖頭,“沒關系,不往那個方向辯護也可以,我可以坐久一點牢沒關系,只要你們能解氣,能放過小言”
許沉和程謹深互相對視一眼,“我想,我們有權知道真相。”
“我答應你,不管你說出什么,我們都不會傷害小言。”
陳云玲緩緩地垂下了頭。
“我說過,那是一場連環車禍。那時候,我懷孕剛剛七個月,在公交車上。而你們的母親,在豪華小轎車里。”
“程家是a市的首富,甚至,可以說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財閥,程家的夫人受傷了,又是去的程家的醫院所有的產科醫生,護士,都只能看到她,事故發生地,所有人都在救她。我那時候瘦,不顯懷,等到那輛小轎車被拖出去,公交車里的人一個一個被拉出來的時候,我羊水已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