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失誤,對于貧窮不堪的時霧母子來說,代價太沉重了。
見程家兄弟沉著臉色久久不動,陳云玲還以為他們最終還是要怪罪的時霧身上,當即從位置上站起來,掙脫開身后的警察,朝著他們磕了個頭。
“他是無辜的。”
“寶石偷竊案那次,我去找過他。小沉,他針對你陷害你,不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是假少爺想要霸占程家的家產而是,他以為你只是一個私生子,他以為他才是正牌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假的,他怎么敢害你。”
“他不敢的,他沒有那么壞,他膽子其實很小的”
許沉的臉色逐漸蒼白。
是的。
時霧他膽子很小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假少爺,他也沒有,和陳云玲合伙謀求程家的家產。
時霧只是太想得到程謹深的認可了。
他怕婚生子的他,會被私生子的自己比下去。
許沉眼神深邃。他知道自己是假少爺的那一刻,一定非常害怕和無助吧。
那時,他也會默默地心絞痛嗎。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回到那個時候,他一定會找到他,好好地安慰他,告訴他不是假少爺也沒關系,弄碎了珠寶也不要害怕。
你不要跑。
我保護你。
可那時候,他找到了他,是怎么說的。
曾經說過的話像重錘砸在他的心口。
你不是喜歡錢嗎。
一晚十萬,怎么樣。
你猜多久,夠你還清寶石賠償和秦昀的欠債
許沉豁然而起,跌跌撞撞地闖出門去,看到在看守所走廊冷冰冰的座位上乖巧坐著的那個清瘦身影。
時霧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很安靜地問,“我,我可以進去了嗎。”
小心翼翼,好像在試探他的態度,他怕自己會生氣。
許沉不得不承認。
雖然看上去誰都沒有錯。
可不管是一十一年前車禍意外讓他早產,還是現在刺激得他心臟病發。
他們程家
才是時霧的人生里,真正的無妄之災。
驀然間半跪在他面前,將人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對不起,小言。”
可他現在的心臟病已經被耗損得十分嚴重。
到底應該做什么,才能讓毫無血緣關系的他,甘愿待在自己身邊。讓他得到更穩妥的照顧,更妥善的安置。
許沉聽著那胸膛里緩慢又虛弱的心跳。
第一次生出無力的感覺。
“他都說回程家了,你為什么還跟在這里。”
程謹深從車鏡里瞄了眼后面的秦昀,滿臉不滿,“你放棄吧,他是不會和你走的。”
秦昀滿臉不耐地深吸一口氣,“他是我的未婚夫。”
說完了,又搖下車窗目光緊緊的粘著前面那輛車,“紅綠燈快到了,跟緊點。”
被當成司機的程謹深倒是也不惱。
還故意把車開慢了點,正好被紅燈攔下,眼睜睜看著時霧坐著的那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秦昀皺緊眉頭,“程謹深,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