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低眉順眼地“謝謝你。”
許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小少爺慢慢悠悠走遠的背影,一瞬間覺得心里無比寧靜。
他似乎感覺到有什么滾燙的,被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情緒在慢慢發酵。
但是時霧再也沒有回來。
他在他最喜歡散步的小公園湖邊,永遠地睡了過去。
許沉慌慌張張地趕到湖邊時,只來得及抱住他冰冷的身體。
他每天隨身帶著的包里唯一被搜出的是一封信。
寫給許沉的。
許沉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吧。
我知道,你答應了媽媽會照顧我,所以才會借著結婚的事情,分給我那么多財產。我身體不好,其實,這些東西,我死了以后還是全都是你的。
不過,你肯給我,哄著我,我覺得很開心。你放心,我給媽媽也留了一封信,就在桌子抽屜最下面,她看過以后就會知道,我這幾年真的過得很開心,我沒有遺憾。
拼命爭的程家家產,我得到過,只不過是我帶不進棺材里而已。謝謝你,許沉,你真是個善良的人。
其實,也許我早就在二十多年前那場車禍里就應該死了。多活了這么些年,是我賺了。
對了,秦昀一直不肯收我的五千萬,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還給他。周陵給我的寄的零食都被哥哥藏起來了,等我死了,記得燒給我。
不是我的,我不會再要,是我的,誰也不能偷吃。
還有,我知道你其實很愛我媽,但這么多年,你都沒有再叫過她一聲媽媽。
既然你跟我結婚了,那么她出獄的時候,你替我去接她。
也替我,喊她一聲媽媽吧。
許沉攥著那張冷冰冰的紙,在冬日的湖邊,淚流滿面。
當天晚上,時霧的死訊很快傳遍a市幾個大家族。
程家以最好的葬禮將他安葬。
向來都笑容滿面的周陵,向來沉穩冷峻的秦昀,還有,從容斯文的程謹深,都靜默地看著那座冷冰冰的墓碑。
“小言,你別怕,從今天起你就睡在這里了,我會每天都來看你的。”周陵摸了摸墓碑上的刻字,將酒汩汩地給他倒上,向來一直笑容滿面的他終于滑落下一刻眼淚,“你在這里也好,你在這里,終于能繼續和我一起喝酒了,也終于不會再痛了。對不對。”
秦昀最后還是沒收下程家兄弟給他的五千萬。
好像這點錢已經他和小言最后的一點羈絆,死了以后,他還要去找他親自討要的。
程謹深卻不像他們三人,至少在時霧死前,還能表露出對他的喜歡。
他這幾年,一直都在當時霧的哥哥。
時霧從小打到最渴望,最向往的那種哥哥。
不會時常打壓他,不會嫌他蠢笨,不會總是對他發火的那種哥哥。
他們中終究還是留不住他。
四個人心底有隱約有個感覺。
這五年,都已是偷來的。
十年后。
程家和秦家創辦了醫療救助站,在全國內都設立愛心基金,專門救助偏遠地區的家庭貧困的孕婦們,幫助他們能夠接受最好的產前檢查。
更是多次派發免費的產品,他們新推出的孕婦哨。
每一個孕婦都帶著的口哨,吹出來的時候聲音穿透力極強,并且三段兩長,非常有辨別性。這樣,一旦發生什么意外,痛到無法呼救的時候,只要還有意識,就能告訴別人這里有孕婦,求求你,抓住最佳搶救時間,救救我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