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了,謝上校。”
時霧坐上軍艦,離開首都星,到達第二十四星域的時候,他的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手腕處的軍用手環,摸了摸肩膀上的袖章,低頭,用力地蹬著軍用長靴在地上踩出咔噠咔噠的堅硬聲響
他真的,又獲得了上校的軍銜
他真的,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來到了第二十四星域
僅僅靠著一個親吻。
他發現,他越來越搞不懂這位皇帝陛下到底在想什么了。有時候冰冷似冬雨,有時候又和緩如春風。
“非晚,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同在第二十四星域的三殿下霍尼給他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營養補充劑,“別太擔心了,這次的戰役不算很危險,以你的能力一定沒問題。”
“嗯。”
時霧之前一連在王庭吃了十幾天的豐盛晚餐,口味都養刁了,現在看到這種奶白奶白的營養劑就沒什么胃口。
旁邊的霍尼并沒有因為他聊天的興致低下就轉身離開。
而是主動詢問起一些事情。
“其實我一直想問,政變失敗后,你被抓住”
“王兄,是怎么放過你的。”
霍尼眼里滿是擔憂,“他是不是跟你提出過什么過分的要求,還是說,你有沒有受到什么刑罰。”
連他都被流放到了二十四星域,更何況是什么都不是的時霧。
霍尼現在十分后悔,不該沒有阻止舅舅和時霧一起發動政變,舅舅是位高權重的執政官,余黨眾多,王兄好歹還出手留有一些余地。
可如果是毫無根基,緊緊憑這一點戰功就狂妄自大的時霧呢。
“沒事。”
時霧似乎并不太想提起這件事,但他心事重重的表現讓霍尼始終放心不下。
時霧上次說過。
會為他掃清障礙,給他王位。
那可能是他根本就不清楚,他的王兄是一個手段多么殘忍的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上校一定為這一次的行為付出了某種慘痛的代價。
“王兄行事向來都是不留什么余地的,如果你身上有傷,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找最好的醫官給你看病。”霍尼不知道他是怎么從王兄手里看似毫發無傷地活下來的,屬實是萬幸了。
不管他是精神力受傷,還是身上被下了什么慢性毒藥。
都沒關系。
現在他們同在二十四星域,他會好好地照顧他。
霍尼有些情難自禁,摸了摸時霧的掌心,不出意外的確是一片冰涼,“你的手好涼,臉色也很蒼白,這些天你一直都沒睡好嗎。”
“霍尼殿下,您不必擔心我。”
時霧垂下眼眸,朝著他露出一個很清淡的笑意,“互通執政官發動政變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與您無關,您不必因此而感到負罪。說到底,這件事情還算我和執政官沖動了,才害得您被陛下發配到這么遠的邊域來。”
“只是發配而已,比起你和執政官,對于我的懲戒已經算”
時霧搖頭,“殿下從沒率領過軍隊,怕是不太清楚帝國的軍事分布等級。二十四星域是全帝國最危險,最常被蟲族襲擊的地域,因為這里遍布著蟲族最喜歡的稀有能源星。陛下將精神力只有s級的您流放到這里,是沒打算讓您活著再回首都星。”
霍尼臉色不虞。
他早知道陸厄是個心狠手辣的,但是看他這次不僅沒有懲罰自己,甚至還給與自己一定的軍權,還以為自己這位哥哥忽然之間變得寬厚仁愛了。
沒想到,他還是要自己死在這里。
“陸厄手段殘酷,他不會允許一個對他有過威脅的弟弟,依舊存活在這世界上。即使,您也是被迫的。”
時霧輕輕咳嗽兩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最近這枚戒指給他的精神力感應似乎斷斷續續的,不僅如此,還在不斷地消耗著他的體力。
但他不能摘下它。
“殿下別擔心,有我在這里,您不會被蟲族傷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