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個被大哥哥帶著去上學的孩子,茫然,但是聽話。
儀器打開后,不顧醫官驚呼的勸阻,霍尼先自己躺進了那儀器里,身上沾滿了黏黏糊糊地藥液,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這個,治病用的。”霍尼雙手抓著再生治療儀里注入的半透明藥水,往時霧的手指尖涂抹上一些,“是很好的東西,不要討厭它。”
“就這樣躺著,其實不疼對不對,只是藥有點難聞。”
“睡一覺醒來,他們會幫你洗澡,身上就不會有味道了。”
霍尼的確比陸厄耐心細膩多了,在他和煦地引導下,時霧緩緩坐在了再生治療儀的旁邊,細白的手指緊緊抓著再生艙邊緣,表情有些無措,猶豫了一會兒。學著霍尼剛剛做的,慢慢地往下躺去。
治療倉門緩緩關上。
時霧也沒有捂著眼睛,蜷縮身體哭泣。
他的表情十分平靜。
直到藥液里的催眠成分讓他緩緩閉上眼。
看到這一步。
陸厄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郁二字來形容。簡直是風雨欲來,他看向霍尼,忍著在診療室里沒發作,退出來了才將人一下摁在墻上,“你之前和他早就認識,你們到底是”
“王兄,到現在,你還要說,謝非晚是你的嗎。”
陸厄仿佛是被人當面狠狠甩了一耳光。
從來沒有人能夠讓他如此難堪。
比起難堪,更令他心里迸射出無盡怒火的是。
他深刻地意識到,他的確是從未有任何一刻,得到過那個人的心。
不僅僅是心。
就連信任,順從,依賴。
一樣都沒有過。
他之前順從自己,穿上oga的衣服,主動的親吻自己,那些都是因為他想要上戰場而已,是他利用他的渴望拿捏了他,逼他屈服,得到了一場虛妄假象。
他以睥睨的姿態,在這一場場交易里永遠坐著獲利者的交椅。
每一次博弈,贏的是他,沉淪的,也是他。
且只有他。
他可以標記這個人,可以用各種方法留住他,可以治愈他的身體從此將他困住
可那位軍官。
永遠也不會愛他。
“陛下,有關謝上校精神力的秘密,還有他的過去,資料都已經查到了。”
陸厄看上去像是抽光了精氣神,坐在王座上,手撐著眉骨,閉著眼睛養神。
嗓音里滿是燥郁。
“直接陳述。”
夏洛博士的研究室兩年前開始在研究能夠讓精神力短暫提高的武器,帝國向來不允許做精神力提升地相關研究,項目很快就擱置了而唯一的一枚失敗品,在一年前已經丟失。
時霧僥幸撿到了那枚戒指。
隨即在短短半年里,連打幾場勝戰,憑著累累的軍功不斷升職。
原來,時霧真的是精神力ss級的oga。
看來這枚戒指,就是他能夠短暫突破精神力的關竅了。
但失敗品就是失敗品,戒指能源消耗的過程里給時霧的精神力也帶來損毀,所以,再失去戒指依托后,他的精神力才會那么容易潰散降級。
可陸厄現在對這個什么戒指不戒指的,完全不感興趣。
“說重點。”
“謝非晚上校和霍尼殿下的關系,其實,也很簡單。僅僅是救命之恩而已。”
怎么可能。
區區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