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斯年在樓下縫針,打了麻醉藥要躺三個小時。
時霧在房間門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送來的晚餐也一口沒吃不說,連水都沒心思喝了。
終于,他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樣,推開門,走向走廊最深處的那一間門最豪華地古銅色大門,上面的雕花圖案格外精致,時霧捏著手環,深呼吸兩口氣,敲響三下。
他記得昨天顧如寒來找過他。
態度雖然冷淡,但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時霧心底抱有一絲幻想。
而且他今天也給白斯年準備了醫生,又同意他們住兩個房間門,甚至還讓人把飯菜都送上門照顧了他們
再來就是,他記得,昨天他送顧如寒一枚戒指,他也收下了的。
他也答應過,可以稍微照顧白斯年一點。“進來。”
門被緩緩推開。
時霧先是探進去一個頭,這才發現這個屋子比他們那邊十間門加起來都大,應該是打通了這邊一片的房屋,和樓下也是連通的,上面還帶著個涼亭和游泳池。
竟然被改造成了上下三層的空中別墅。
時霧緊張地關上門。
“那個,顧,顧老大。”
“林景。”
顧如寒好像是剛洗過澡,他屋子里暖氣開得相當足,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月色下精瘦結實的胸膛隱約可見,是一看就相當有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時霧只瞥了眼,就十分尷尬地收回目光。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剛洗完澡。”
“說事兒。”
今天的顧如寒似乎沒有昨天的平易近人。
時霧被這么一懟,頓時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站在原地絞著袖口垂著腦袋,像只鵪鶉,睫羽輕顫,滿臉的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像是好不容易攢夠了勇氣,吐出一口氣,“您知道,小年白斯年他,他執行任務受傷了,您能不能,取消或者延后他明天的任務。那個,可以讓他跟著基地外的人去巡邏,或者做點別的也行,或者”
顧如寒手里拿著棋子,黑白相間門的棋盤格上慢悠悠地吃掉一枚,然后才目光淡然地挪過來,直視著他。
莫名的沉默在二人之間門蔓延開。
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竟敢向對方提出這種請求。
時霧心頭一緊,嚇得連退了兩步,強忍著落荒而逃的沖動,扶著旁邊的額椅背勉強撐住那雙被嚇得發軟的雙腿。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不能回頭。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把話繼續說完。
“顧,顧老大。您聽我說他精神力是a級,但是,他對異能的掌控并不是很熟悉,那種清掃型的任務對他來說實在是,有點危險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
“嗯”
顧如寒直接打斷他。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緩緩站起來,身高差異讓時霧幾乎籠罩在他的影子里。
“誰給你的膽子,為這種小事,來打攪我。”
顧如寒語氣過于冷冽,時霧眼睛瞬間門浮起一片水汽,眼尾都變得紅彤彤的。
他咬緊下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雙腿打著顫,幾乎就要站立不穩,整個人看上去委屈又羞憤,眼淚將落不落的,直在眼眶里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