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不下去,那你還潛。
是想為了這么個破東西淹死嗎。
就因為這是白斯年送的
時霧囁嚅著朝他伸出手。
顧如寒似乎想說什么,又強行忍住了,最后只將這枚東西放在時霧的掌心。
“過來吃飯。”
基地牢房里。
白斯年已經在這里被關了整整十天。每天到點就有人給他送來食物和水,可是卻從沒有人就他和時霧卷走物資逃跑的事情審問過半句。
他好像被遺忘了。
不應該的。
那么費勁也要把他們抓回來,這意味著那一批物資真的非常重要。
既然如此,怎么可能沒人擔責。
今天送飯的人過來,身后竟然還跟著周謹。
白斯年看上去清瘦又痛苦,顯然這十天對他來說也是長久的折磨。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和他沒有關系,周隊林景他到底在哪里”
白斯年還想說什么。
周謹從手里拿出一塊漆黑鎏金的喪尸晶核。
只看一眼,都能從里面感受到洶涌的能量這是s級晶核。
為什么要給他這個東西。
林景呢,他不會是死在了那輛車里,根本沒被帶回來吧。
可怕的猜想在白斯年心里浮現,讓他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林景沒什么事,你別擔心他。”
周謹輕咳一聲。似乎并不太愿意在這里久待,很迅速地離開。
白斯年躺在地上,看著這顆晶核出神。
旁邊窸窸窣窣地傳來一陣爬墻的聲音,從那人吃力的哼唧聲似乎有些耳熟。
滿心震驚的同時,伸手扶住那鐵欄桿。
這邊,時霧他艱難地抓住墻壁,手指都摩擦得生疼。
正一腳踩塌了要摔下去,一根藤蔓從地底下迅速伸出,將他腰部穩穩纏繞著托住,溫柔地地放下地面。
時霧擦了擦額頭的汗。
太久沒運動了,果然手腳都酸軟了,爬墻都爬不動。
時霧不敢出聲,還是白斯年先迫不急待地輕喊,似乎想確認什么,“林景,是你嗎”
“噓,是我,別喊。”
那人很快循著聲音小跑過來,從腳步聲都能聽出他有多急切。
隔著一層小小的鐵柵欄,兩位分別已久的戀人終于重新相見。
兩只手隔著鐵柵欄緊緊相握。時霧似乎有哪里不同,瘦了點,眼睛下面有些烏青,厚厚的圍巾將他纏了一層又一層,只露出半張小臉。
白斯年徹底松了口氣。
活著就好。
“我終于找到你了。”
時霧眼底漸漸彌漫出一層水汽。
白斯年緊張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慌亂,“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這十幾天你哪兒去了。”
時霧搖搖頭,咬緊了下唇。
小年,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
短短十幾天,天翻地覆。
白斯年伸手捏了捏他棉花糖一樣柔軟的臉頰,“怎么了,別哭啊。”
時霧努力將淚水憋回去,擠出一點微笑,從懷里取出一大包吃的,都是些精致的小甜點和酥餅,被他揉在懷里都壓扁了一些。
又從口袋里拿出一雙厚厚的皮手套,還有一些御寒的東西。
零零碎碎竟然還有不少。
怪不得他今天看上去格外臃腫不說,走路姿勢也有些別扭,像是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