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顧如寒緊緊地握住時霧的手,他想告訴他,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也這樣愛著他,他也想和他攜手就像末世前任何一對尋常夫妻那樣度過平淡且幸福的一生。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給時霧的生活。
可這些。
時霧都沒辦法聽到了。
更糟糕的是,因為再一次被精神入侵,他已經完全昏迷過去,顯然顧如寒入侵他的記憶給他帶來可怕的后遺癥他開始做噩夢了。
不,不要夢到那些可怕的實驗
求求你,繼續昏睡也好。不要再沉入那些本該忘記的記憶里了
顧如寒拼命地想叫醒他,卻毫無作用。
時霧的汗水漸漸浸濕一身。
顧如寒再一次因為自己的莽撞的精神入侵,而傷害到了時霧,傷害到了他本該最珍重呵護的心上人。
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沒辦法了已經毫無辦法了。
實驗室沒有保留救你的材料。
記憶搜尋卻只看到你如此慘痛的過往。
小景。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求你了。
告訴我,怎么做,你才能活下來。
白斯年瘋了一般地和周謹陳焱動手的時候,顧如寒終于抱著時霧回到了診療室外。
他只是沉默著。
仿佛,這一場無聲的沉默已經耗盡他全部的力氣。
這一場記憶搜尋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白斯年上前去探查時霧的情況。
不出意外地發現,他看上去比剛剛更加痛苦了。
在昏迷中緊緊皺著眉頭,仿佛沉入一場又一場的噩夢,漂亮的兩頰失去血色,身體更是像一張蒼白的紙,脆弱又單薄。
還在輕輕地發著抖。
白斯年暴怒。
將時霧放回床上后,狠狠地將顧如寒推出病房,用力將人貫到墻上,手緊緊揪著他的衣領。“顧如寒,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我說了,侵入他的記憶他會很痛苦的你沒有絕對的把握,為什么要入侵他的記憶你就仗著你是s級精神系異能是嗎,你覺得你是無所不能,是嗎”
顧如寒罕見地沒有掙扎。
“我找到了救他的方法。”
顧如寒蒼白著臉,看上去卻好像根本沒有愉悅和欣喜,“我去把藥找來。”
他是從記憶里看到的。
徐蕊之給時霧注射的那種藥劑,他很清晰地看到了他很快親自去把各類藥物湊齊,按照配方表把藥調配好。
通過脊柱注射的方法要將人摁住給他打下去。
這是唯一有效的恢復損傷的藥劑。
可是針刺刺破表皮,剛剛刺穿骨髓的瞬間。
仿佛是噩夢成真一般,時霧在昏迷中微弱地尖叫哭泣著,像是貓叫一樣,躲在白斯年懷里不住地掙扎。
他好痛苦。
因為,顧如寒在對他做著,當年徐蕊之和他做的一樣的事情。
只是為了能夠讓他平復臟器損傷。
讓他能夠多活幾天。
“對不起”
顧如寒顫抖著,“小景,我知道很痛,可你活下去好不好,求你了,對不起”
“我應該早點找到你,我應該早點保護你的”
“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