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愈還遠遠不夠。
她要借助著這個人的異能,將他的潛力開發到最大。
顧如寒看到這里,已經眼前一片片發黑。更加可笑的是
徐蕊之說服時霧接受實驗的理由,和他說服時霧和自己在一起的借口,沒有任何不同。
女人最后冷冰冰的話回蕩在他耳邊。
“小景,對不起。這都是為了全人類。”
而那個時候。
時霧恢復了一點意識,躺在病床上嗚咽著哭泣。
“為了人類。”
“我就,不是人類嗎。”
從時霧的記憶中徹底抽身回來的時候,顧如寒動作慌亂,腳步踉蹌。
徹底失了神志。
那一句詰問像是狠狠敲碎了他的肋骨,刺入心口。
曾說過的話,像是一道道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你可以平復我的異能損耗,我們在一起,才有利于為基地擴建。
這都是為了基地的未來。
“不對小景,我和徐蕊之不一樣”
顧如寒蒼白地跪坐在少年病床前,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曾經冠冕堂皇地對他說過的那些話,給他造成的是多大的傷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沒拿你當工具”
一個人
怎么可以被冷冰冰地當拯救人類的工具,兩次。
他怎么承受得了。
他怎么可能不恨
因為我知道,你和徐蕊之是一樣的人。
你們都是,精神系s級異能者。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你相信我我那些話都是借口,都只不過是我想綁住你的借口不是為了什么人類,不是”
“我我是喜歡你的。我愛你啊。”
可時霧不能再聽到他的解釋。
他熱忱的心意,也根本無法傳遞過去。
他在剛剛那一段記憶里,看到了時霧向白斯年的表白的場景。
那是一段青澀的,美好的相戀。
貧窮的建筑系大學生白斯年在沙地上,用木棍一點點畫出理想中的房子。
“將來,等喪尸都消失了,人類的生活恢復了正常。”
“我就想買一個這樣的房子,這一間是主臥,這一間是茶室,這里是書房,有大大的陽臺,這里放吊椅”
“房子外面,這里是公園,五六十歲的時候我可以和我老伴一起去散步。這里是醫院,很近。等七八十歲,生病了,我會做好中午飯給他送過去,這樣的話,就算不用保溫瓶,也都是熱的”
記憶里。
時霧眼淚一顆顆落下。
他認真地看著,少年在沙地上,畫出的平凡的一生。
那是他第一次對白斯年動心。
“白斯年,你和我在一起吧。”
“我做你的戀人,好不好。”
陽光下,白斯年錯愕的眉眼漸漸化作柔和。
“好啊。”
記憶里的一切都在逐漸褪色。
這個人的喜歡。
可以來那么突兀,那么輕易。
只需要一點點的溫情,就能輕易俘獲他柔軟又怯弱的心。
讓他恨不得將自己的愛意全部奉上。
可他做了什么。
他威逼利誘,他恫嚇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