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給他拿來一瓶藥劑。
他本來可以直接按照計劃勒死時霧,直接獲得心臟。
可是但他看到這個骨瘦如柴又漂亮的如同櫥窗里珍貴寶石的面容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對這樣一個人下不了手。
甚至在某些時候理解了為什么這個基地的高層異能者們都不約而同地保護著他。
暗殺者選擇了更加不痛苦的方式。
“林景,你聽聽那些吶喊聲,你聽聽。”
“他們已經活得太辛苦了,他們多么渴望著世界恢復要原來的樣子。林景,我知道,你的身體也早就因為實驗變得殘破不堪,這樣活著其實也很痛苦,為什么不干脆尋個解脫呢。”
“那么多苦都吃過來了。”
他將藥劑瓶子打開,送到時霧面前,“你想想你那些被當成實驗體的時候,無數痛苦的瞬間是不是也覺得,不如直接死了比較痛快。”
那人的勸說聲里,漸漸掀起時霧最恐懼的記憶。
這段時間他一直沉入夢魘,那些早該被遺忘的記憶,因為顧如寒的幾次精神暗示,和記憶入侵而越發清晰。
他捂著頭,大顆大顆地眼淚開始落下。
“小景”
身后傳來白斯年的呼喊。
在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白斯年已經舉起了武器將他手腳擊傷,用精神系直接重傷了對方的異能,讓他無法帶著時霧繼續逃跑。
他將迅速將時霧抱入了懷中,查看著他是不是受傷了。
時霧從懷里掏出那一枚早就該送給他,卻一直沒能送出的戒指,“這個,是給你買的。”
“林景你聽聽那些聲音,你聽聽啊你母親一生嘔心瀝血的研究成果要葬送嗎”
一條藤蔓直接抽打在那人腹部,那人猛地嘔出血來。
徹底暈死過去。
“不是的,小景,你別聽他胡說”
底下一群無異能者還在烏泱泱吶喊著。
謾罵著顧如寒和那一群高階異能者們是非不分,至人類的存亡于不顧。
時霧出現在欄桿旁,白斯年手里的藤蔓緊緊摟著他的腰生怕他掉下去,溫暖的風吹在他的臉頰。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其實我知道,我母親沒錯,顧如寒,也沒錯,是我不該在這樣一個人類瀕臨滅絕的世界里,去追求和平世界才擁有的東西。”
時霧看著這個荒唐的景象,感到非常的無奈。
底下的人似乎看到了樓頂的時霧。
奇妙地,竟然安靜下來。
這就是希望
竟然是個這么年輕的孩子,擁有著如此漂亮的容顏。
那一瞬間,手拿著刀棍的人們都停下了腳步,他們開始意識到,所謂的希望,其實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弱小的的人類。
“我沒有憎恨,錯的不是他們,是生存環境的惡劣。誰都想活下去。”
“為了一根玉米打死同伴,為了不被餓死,從喪尸手底下搶東西。大家都過夠了這種生活,大家都想要希望。”
在幸運buff的加持下,白斯年看不到時霧現在手里已經拿出一個透明過得白色玻璃藥劑瓶。
在來不及阻止的時候。
一口喝下。
“殘酷的世界讓生存規則變成了純粹的弱肉強食,弱者永遠被強者支配,我也知道這里面的心酸和無奈”
喧鬧的人聲終于停下。
他們都看到了樓頂上那個蒼白脆弱的少年。
長久的實驗讓他清癯又瘦弱。
他長得如此漂亮,但是聽說,因為覺醒了s級治愈系異能,被親生母親綁在實驗室整整個月,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實驗。
顧如寒從天而降,將時霧手中的的藥劑瓶打落。
藥劑瓶跌碎砸樓下。
少年唇角的鮮血溢出,身體向前倒,跌入兩雙不約而同扶住他的雙手里。
“幸運的是,從此以后。”
“世界的規則可以變了。”
樓底下那一群鬧事者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