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以為的正義
少年唇角的鮮血讓他們明白,他們口中所謂的大義,其實也不過,在殘害另一個人的生命。
可是,只要世界依舊殘酷。
這樣的犧牲就永無止境。
其中帶頭的幾個人丟棄下棍子,甚至當著他的面磕起了頭。
更多的人跪下來,“對不起孩子。”
外面的炮轟聲也終于停下。
世界變得無比寂靜。
少年的呼吸漸漸微弱。
“顧如寒答應過我的事情,讓他一定要,做到。”
顧如寒渾身發抖,“不不,你別死,求你”
呼吸逐漸微弱。
他是那樣怕痛的人,卻已經痛了太久。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小景。”
白斯年低下頭,將人小心翼翼地圈在溫暖的抱懷里,溫柔地親吻著時霧的嘴唇。
“原來我還是在,讓你痛苦對不對。”
顧如寒灰暗的眼眸里隱忍著無盡的苦楚。
過了很久,終于緩緩閉上眼。
“應該痛苦的人是我,不是你。”
他朝著林景伸出手。
五指抵在他額前兩指寬的位置停住。白斯年眼神一變“你還想做什么”
如果他知道那個人的生命如此短暫。
他一定拼盡全力,讓他幸福一點。
這一次,顧如寒沒有再對他進行記憶入侵或者精神暗示。而是將所有的反噬都自己承受,極力地給讓時霧彌留之際不那么痛苦。
我親手毀掉了你的夢。
那么,就送你一個新的。
淺色的光芒暈開在時霧的眉心,他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用精神系異能。
為時霧編織了一個和白斯年白頭偕老的夢境。
顧如寒仿佛承受不住一般忍著巨大的痛苦地捂著心口,為了不讓時霧感受到絲毫的痛苦,他的精神異能使用過程會給他造成巨大的反噬。
而他身前的少年,那痛苦的眉頭終于漸漸松開。
甚至唇角,綻出一點點釋然的微笑。
顧如寒的異能陡然失效。
時霧他。
呼吸停止了。
他終于,徹底失去了這個人。
“恭喜宿主,成功脫離小世界”
系統音在他心臟停跳的瞬間響起。
這一天。
時霧死了。
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慶幸著新世界的到來。
只有兩個人,滿心的痛楚,在一座墓碑前哭到失聲。
這是全世界的希望,卻是他一個人的絕望。
他是人間的四月花,卻死在了無人到來的冬夜里。
死在了對春天的無盡渴望中。
山頭的鳶尾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