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那張大床上。
不知道是精神刺激太大,還是淋了冬雨的緣故。
時霧的高燒來勢洶洶。
這和他第一次和傅明川做了時候的低燒不同,幾乎要把人都燒傻了。
第二天傭人發現的時候都嚇了一跳,趕緊讓醫生上門來看,可是喂藥喂不下去,只能先打吊瓶。
折騰了一天,時霧這燒都是降了又發,發了又降。
傭人們覺得,傅明川時候七天,夫人本來還圓潤了些,他們還覺得夫人真是心態好。
這三天高燒才知道,不是人家心態好,是憋著呢
葬禮一完,這心里的郁氣才全發出來。
一個個眼神里都充滿著憐憫和感慨,嘀咕道,“這要是讓死去的少爺知道了小夫人現在的樣子,還不得心疼死”
“是啊,少爺活著的時候,最疼愛小夫人了。”
“畢竟小夫人是真的挺招人疼的,多單純機靈的一個人。”
傭人們前腳剛離開,后腳關上門,露出門縫里隱藏的一小團黑屋。黑霧漸漸擴大,一道頎長的聲音從里面走出,緩緩靠近床邊。
時霧作為小天師,早就感覺到了傅明川的靠近。
但他害怕,同時也想賣個可憐。
故意就閉著眼睛裝作還昏迷的樣子。
可這套以前管用,現在哪里騙得到已經成鬼的丈夫。
他緩緩地掀起被褥,冰涼的霧氣直接貼著他的心口,不斷游離摩挲著。
時霧終于裝不了了,渾身輕顫起來,“我都生病了”
傅明川輕笑,“是啊,我只是死了,而你可是發燒了呢。”
這語氣,比前幾天在夢里似乎好了點,但依舊戾氣滿滿。
時霧被握緊手腕翻過來。
腕上一涼,一串珠玉竟然套上他的右手,這是真實的珠玉,不是鬼氣幻化的。時霧一接觸到這冰涼圓潤的觸感就想到夢里傅明川曾用它做過什么,一瞬間緋紅著臉頰,終于忍耐不住地一拳朝著虛空打過去,“傅明川”
手腕被捉住,被一捆黑氣綁在胸口。
時霧眼睛紅彤彤的,即使帶著些憤怒,可看上去依舊是楚楚可憐的。
他不知道這樣瞪人,只會平白催生人的凌虐欲。
尤其是對于惡鬼而言。
從什么時候開始。
他不再叫老公和哥哥了。
兩股黑氣將他雙腿也捆住,拉開。
等等,慢著
“傅明川,你瘋了,現在不是做夢”
不對,還是說他現在是在做夢。
時霧最近被傅明川做得死去活來,意識混沌,眼下一陣陣發黑,幾乎失去思考意識。
不是夢,在夢里,他是不會發燒的。
等他想清楚這一點,滾燙得幾乎要灼傷他皮膚的感覺傳來又是,那個東西
現實生活里,時霧已經很多天沒有被滿足過了。之前約的三個小哥哥也沒做成,后來勾搭的快遞員也沒能來一次。
沒人比傅明川更加了解他的身體。
很快,時霧就難耐地在被窩里扭動起來,直到那高溫到有些發燙的治療工具抽離,另一個冰冷刺骨的東西替代而來。
時霧渾身都打了個寒戰。
似乎從內到外都被凍緊了,臉上頓失血色,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不是發燒了嗎。”
“我給你降降溫。”
在現實世界里,傅明川好歹還是留了點分寸。時霧好幾次感覺自己快到,可又被一團黑霧抵著,更加難耐地扭了扭。
見狀,那團黑霧扯著他的腳踝,越往兩邊拉。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
很快就受不住了,“求你了我說了,這房子我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