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說謊,那人真的是明川的話。可以。”
時霧似乎終于下定決心,他咬著下唇,蒼白的嘴唇被咬出一點殷紅。
“好。”
一串系著鈴鐺的紅繩綁在裴凈的手腕上,那天師脫下了時霧手上礙事地碧玉珠串,將紅繩纏上,再燒了一點符水擦去時霧眉心的那點血跡。
將系在繩中間地符紙直接點燃。
符紙由明黃色的火焰漸漸化作詭異的綠色。
二人緩緩閉上眼。
裴凈一入夢就開始尋找時霧。
這里好像是個拍賣會場,里面人群熙攘。
這對于他來說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夢境,但是對于時霧來說,應該是個連續夢。所以,他們一進來就分散了。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時霧沒說謊的話,惡鬼報復的夢境場面可能場面會有些殘忍。
畢竟,人是可以在夢里不斷被折磨,甚至殺死,醒來后卻完好無缺的。
想到這里,裴凈剛剛還懷疑時霧是在撒謊的那種猜忌心一瞬間煙消云散。
擔心的情緒如同老樹在心里扎根。
越蔓延越深。
他腳步急切起來,在各個座位之間來回走動,可這會場實在太大了,里面還存在著十幾個分會場。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他額頭都沁出了冷汗不應該這么突兀地進來,他至少應該先問清楚,剛剛時霧夢境斷掉的地方在哪里。
他必須盡快找到他。
終于走到最后一個私人拍賣會場時,他似乎隱隱聽到熟悉的啜泣聲。
他猛地推開房門。
著實沒想到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怎么樣,還是不說嗎。”
拍賣臺上,漂亮的少年被拍賣會的人摁著坐在漂亮的牛皮軟椅上,猶如一個貨品被展示。身上墜夾著著綺麗又漂亮的珠玉,一道道精細的金色鏈條裝飾著精瘦的腰線,猶如最珍貴的稀有品。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的腰發著抖,似乎早已承受不住。
兩頰緋紅,鬢角頭發濕透,沾在臉上。
少年的身體里,似乎還有什么一直在折磨著他。可他卻只能被迫坐在高檔的椅子上,垂著腦袋,起不來身。
裴凈瞳孔驟縮,“阮安”
他要沖過去,卻被夢境里滿身煞氣的安保直接攔住。
“先生,請不要擾亂拍賣秩序。”
不遠處,坐在高椅上一直只展露出一個背影的男人緩緩站起來,周身都繚繞著黑氣。他緩緩轉過頭
看到裴凈,眼神滿是陰郁和瘋色。
“你把我給你的珠串,送給他,是不是。”
“不是沒有”時霧斷斷續續地哭著,那聲音虛弱到極點。
“傅明川”
裴凈眼底怒意橫生,“你放開他”
房間里的燈光開始漸漸變暗。
時霧忽然開始后悔帶裴凈入夢,因為這好像反而讓傅明川本來已經消解些許地戾氣再一次激增。
“我說過吧,我是你的誰。”
時霧低著頭,很小聲地回,“是我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勾三搭四的后果是什么。”
“被丈夫,狠狠地懲罰,直到不敢再犯”
傅明川穿得板正又體面,倒是很像他生前的品味,可是,裴凈卻又覺得化作厲鬼的他好像完全變成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人。、
暴戾又陰郁。
“那么,現在回答我。”
“裴凈是你的新獵物,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