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惡鬼太可怕了,傅明川這樣持重的人,竟然也會一瞬間沖動地要去殺人。
但這邊,時霧一時間被摔了個頭暈眼花
這具身體真的很久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了,全靠打吊瓶。這一點點沖擊對于他來說都很難緩過來。
他掙扎著抬頭,看到黑色霧氣的瞬間,臉色頓時一片煞白,不斷地往床尾縮去。
“我我還沒好,傅明川,我還沒好”
傅明川臉色微微一變。
裴凈晚來一步,他越過傅明川那團黑霧,直接到床邊緊緊抱住時霧,“你干什么,你答應過我不會打攪他”
傅明川“為什么要跳下去。”
時霧顫抖著,往裴凈懷里躲,“對不起,我不會脫離了,我,我就待在你的夢里,我不跑”
傅明川下顎瞬間繃得緊緊的。
時霧看上去意識還很迷蒙,他發燒發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醒來。
他以為這是夢。
他以為自鯊就可以脫離。
如果他剛剛來晚一步,他會不會就這樣摔死在自己面前
許然的話讓他發現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象的這樣。
可如果不是他,為什么時霧的每一個戀人都會死。
這簡直太詭異了。
難道真的,不是因為他的天賦是咒殺嗎。
等到連夜讓維修人員把房間的窗戶都封死,天都快亮了。
傅明川還需要去和最新聯系到的一位靈媒進行通靈,短暫地離開了房間。
時霧始終抱著腿沉默著,裴凈想要喂他一點東西,他卻搖頭,“我可以不用吃東西我們現在,是在夢里。”
他似乎感覺不到饑餓。
他被傅明川困在夢境太久了,好像已經開始漸漸有點失去現實與夢境的分辨力。
這原本也不算很嚴重的癥狀。
可要命的是。
時霧抓住裴凈的手,很小聲地貼著他耳朵,小心翼翼環顧了一下周圍,才說,“他現在不在對不對,你聽我說,只要我們自殺,就可以脫離夢境。”
哐當。
裴凈手中的勺子跌回碗里。
他的太陽穴似乎一抽一抽地疼,他打電話給心理醫生讓他明天一早一定得過來一趟。
他隱隱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不怕,你要的符我畫好了,你拿著。”
時霧看到這張符,眼底的不安才漸漸平復下來。
“你先睡,我已經想到對付傅明川的辦法了。”裴凈沒有和他爭論這里是不是夢境,而是安撫著他的情緒,“我保證,他再也欺負不了你了。”
“嗯。”
時霧很乖順的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鼻尖紅紅,眼睛因為高燒不退有些迷蒙,“謝謝。”“謝謝你相信我。”
裴凈的心軟得一塌糊涂,只恨自己沒有早點相信他,保護他。
他留下一個傭人在房間守著時霧。
離開房間,看向老天師,帶著詢問的意思,“他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覺得他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
老天師沉吟一會兒“他不是普通的精神受創。”
“他的魂魄,似乎有極小一部分的殘缺。好像是被什么傷到了。”老天師搖搖頭,“養魂的過程極其漫長,他魂魄受損,非常容易意識失控,我的建議是盡快為他補魂。”
“要找出傷他的東西,他的魂魄碎末,一定是附著在那東西上。”
裴凈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難猜想,是誰損耗了他的魂魄。
簡直就是亂成一鍋粥。
傅明川怎么可以把事情做絕到這個地步。
第二天。
別墅里,裴凈和傅明川今天終于能約見那位強大的靈媒,通過她的經驗判斷,也許他們能徹底弄清楚,傅明川究竟是為什么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