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雖是贏了,可魔族大軍也損傷有些慘重,和談不是不可。他提出,如果能夠讓當初救下他的那位仙君和親到魔族,這一場大戰就可以暫且停歇。
仙族的仙君聽了,都覺得不虧為是個好法子,開始滿仙族的找魔尊那位心上人。
時霧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說來,也算是他的造化。
其實當年,清衡仙君救那個重傷的魔族少年的時候,他剛剛出生,就在旁邊。當時那魔族少年渾身是血,看起來太可怕了,還把他最喜歡的月見草都染紅了,害得他根本沒辦法吃。
這一幕給他幼小脆弱的小鹿心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萬萬沒想到。
這份童年陰影,竟然讓他可以撿這么大一個漏。
這不是絕好的頂替機會嗎
于是,小仙鹿化身為人,偷走了魔尊當時留下給仙君的信物。
去找了幾位仙族尊上,跪在大殿之下直接承認了,“是我,當初救下魔尊的人,是我。”
“既然你肯主動承認,那么,只要你肯嫁過去,你曾私救下魔族人的罪過,就可免了。”
三位天尊在高座之上,給他降下福光。
隨即頒下仙令,讓人開始為他制作嫁衣,打造仙轎,風風光光地將他送去魔界和親。
“此事也算造化,你且去吧。”
就這樣。
三天后。
時霧像現在坐在喜轎里,美滋滋地看著朝霞余暉,漂亮的轎子兩頭都是彩云織的流蘇,還有極海采來的十色珍珠,在夕陽下,每一顆珍珠都能折射出十種光彩,比蓬萊仙洲上最漂亮的花還要美麗十倍。
仙界可真舍得下血本
還有他的嫁妝,那整整一百箱的奇珍異寶,都是仙族的長老們親自差人去準備的。
畢竟是要把人送去魔界和親,肯定都是拿最好的。
就這樣,小仙鹿從上重天下越過人界,終于到了魔族的地界。
讓我看看,魔界會搞出什么更美的花樣來迎接我這位尊貴的魔尊夫人呢。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在九重天上還熱熱鬧鬧歡慶相送。
到了魔界,這里卻稀稀疏疏的,就幾個抬轎的人寒磣地將他抬去了不周山。
長生殿外,寸草不生。
他看傻眼了。
怎么是這么個寒磣的迎親的陣仗
不是。
雖然他并非什么貴重的仙君身份,法力也不怎么樣,魔尊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他千方百計想找的白月光竟是如此平庸不起眼的一只小鹿。
可這也太
不把他當回事了吧。
時霧掀起一點轎簾,驚恐地看向周圍一片荒蕪,沒有水,沒有樹,沒有花只有汩汩流動的巖漿,還有龜裂的土地,還有遮天蔽日地魔氣,以及
濃烈地血腥氣。
“嘔”
時霧喜歡青草香,對這種血肉的味道極度厭惡,生理性地感到了不適,趕緊放下簾子。
他現在也不想著什么排場,什么陣仗,什么面子了。
只想著,鹿沒草吃,以后可怎么辦。
終于等到落轎。
寒風吹動喜轎簾子,竟遲遲沒有人來迎他。
時霧正想自己出去。
腳步聲漸近。
時霧的心臟忽然咚咚咚跳動起來,是魔尊來了嗎。
他的喉頭一陣干渴,漂亮的小鹿眼滴溜溜地轉動,藏起一片心虛,他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暖玉,在簾子掀起的瞬間就將玉迫不及待地交了出去。
“你,你好,三百年前,是我救了你”
啊。
好像說太快了。
魔尊會不會不喜歡話這么多的小鹿。
他可能會把自己丟回上重天。
不行不行不行。
時霧想要把抵在面前的團扇拿開,掀起蓋頭。